活跃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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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的经历和我很像,我姥爷大约七八年前得了癌症从140斤瘦到80多斤挺了过来。一辈子大概也勉强算得上那一辈要强知识分子的缩影,文革时下乡和温总理一起工作过,退休后返聘去私人矿老板那里上班挂名技术副总非洲内蒙到处跑也赚了些钱,得病后还是不改对事物的好奇和不断学习的习惯,可能一辈子这样已经成为习惯了吧。
后来身体越来越虚弱,全靠着药物勉强生活,父母打电话时有一次跟我说姥爷偶尔提过“不想活了”,与当年第一次得癌症时求生的强烈欲望形成鲜明对比,我父亲跟我提起姥爷第一次治癌症的时候提到的关键词是“坚强”,还要我在这方面以姥爷为榜样。
后来又有一次打电话,我的母亲在医院和姥爷一起,说姥爷可能时日无多,那时已经是睡多清醒少,清醒一会儿后就又要睡的状态。我知道也许会是最后一次见到姥爷,更重要的也可能是姥爷最后一次见到我。我拿过电话,姥爷迷离的看到我,说“啊,xx(小名),咱们家这一辈里学习最好的”,然后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过去自己人生里的一些事情,听说,姥爷在最后的日子里唯一所剩不多的半清醒时间里好像一直是这样,自说自话。然后又说自己留下了多少财产,虽然其中一位儿女家条件一般,但分到这些钱也能超过小康家庭不少。
我在电话里很想说"人真正逝去的时候不是肉体消失的时候,而是被人忘记的时候",虽然有点“中二”,但这确实是我个人所相信的和这么多年最认同和感动的话之一,可我终究没体验过生命即将到达终点的感觉,不明白一个人听到这样的话到底是宽慰还是失落呢?我终究没说出口...
再后来,去年我回国,去姥爷的陵墓吊唁,墓地的风景不错, 我父亲告诉我,姥爷是自己要求不再接受治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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