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春到科罗拉多河

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北部，那里座落着世界上七大自然奇迹之一—大峡谷（Grand Canyon），她的谷底缓缓流淌着绿色平静的科罗拉多河。

直升飞机载我们飞越大峡谷一侧，直向谷底跌落飞去，让人惊心动魄，终于它停落在谷底河床一边。那里孤独地停靠着一条白色漂亮的小旅游船，正好接驳我们去畅游这条闻名美国科罗拉多高原上的母亲河。

科罗拉多河是宁静而悠闲的，两岸突兀着平齐壮观赭褐色的岩石，稀疏的灌木更让人感受这个在莽莽荒原上建立起来的国家,历史的短暂、处处可见未被开垦的处女地。

旅游船向前平稳地行驶着，船体下静静地流淌着科罗拉多河。两岸已可看见早春的景象：一些柳枝和灌木已经开始催吐着嫩绿的新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绿纱。

旅游船的驾驶是一位三十来岁年轻的中国人，我们一下子熟络了起来。他姓傅，随父母从昆明移民来这里已有近十年了。我告诉他我去年就到过云南，他惊喜地问我去过云南一些什么地方。显然他很怀念他出生的故乡。他曾毕业于云南大学，学的是艺术表演专业。原来的梦想是在舞台上一展他的抱负与理想，现在为了生活却不得不在这里为别人打工开船。他苦笑地摇摇头。

他的薪酬也很低，月入才一千多美金，还要靠点小费来维系收入。这时我才发现驾驶台下放置着一个宽口的玻璃罐，那里塞有一些1美金票额的“总统头”。

“怎么不找一份对自己专业口的工作做呢？”我不禁问他。

“唉，又谈何容易！”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成家，原因也挺简单的：没有钱谁愿意嫁给你呢，这是一个很现实、很现实的社会。

“Hello！”“Hello！——Hello！——Hello！”

游客向岸边高耸岩石发出喊叫声，大峡谷发出连续的回荡音，惊动了栖息在岩石壁上一群鸟儿，它们腾飞而去。原来科罗拉多河与大峡谷是非常寂寞的。

从谷底仰望天空中，又飞来那架枣红色的直升飞机，它是来接我们离开科罗拉多河的，无疑它又会带来几位新的游客。

下船时我们每人都朝那个装小费用的玻璃罐里塞了1美金的“总统头”，他十分礼貌地用英语一一答谢。惟有在我面前他却用中文说：“再见了！”

我们又飞上了高高的蓝天，科罗拉多河像一条弯曲的翡翠玉带拦腰截断了科罗拉多高原。

我下意识地朝下面看了一眼，那条白色的小游船开始了它无数次的又一次起航。


P.S
该文系十几年前发表的《旅美札记》之一。配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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