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散记】哥伦比亚号

在芝加哥海军栈桥附近有一条漂亮的游轮‘哥伦比亚号’，外面立了个牌子介绍它建于1892年…

见有一舷梯连接在岸上，于是我们也就踩蹬舷梯闯了进去。发现里面陳設竟然很豪华，二楼中庭那里竟然有一部黑色的三角钢琴，还有朝两侧对开是那种很阔气、风格很凝重的硬桃木楼梯。我们一不小心又走到了什么一個「first class餐厅」，只见彩色雕花玻璃门内里面有好几位神闲气定的白人太太們在里面很优雅地谈笑并正在享用她们丰盛的Lunch，那也就不进去打搅了哈。

于是继续蹬上顶层甲板上，发现那里视野好开阔、风景很美；于是拿着那部还不怎么会用的尼康D90开始咔嚓咔嚓四处拍照密歇根湖沿岸、海军栈桥、密歇根湖美侖美奐的湖色风光来。此时手机铃响起，一接听，小苹果在电话那头问：妈，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大声回应道：我们现在在免费的哥伦比亚号游轮上！

电话刚一收线，嗨! 一位高头大马的白哥儿们径直朝我走来，走到面前他对我很客气地低声说道：对不起，夫人！这里是哥伦比亚俱乐部，是会员们来的地方。

聽白哥儿们這麼一說我很不好意思地连忙说：騷銳! 噎客死扣死米! 我们不知道是这种情况，不过这条100多年前建造的游轮的确是很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它简直就像那艘「泰坦尼克号」！

那位白哥儿们听我这么一说，脸部表情如同天空出彩霞一样，顿时灿烂无比地爆笑起来，他高声大气连声说：You are welcome! You are welcome! 听此又轮到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当晚我将这一幕情景在Jane一家欢迎我们的家宴上回放时，大家喷饭之余，小苹果微笑点点头说：妈，这是美式幽默，我倒想让学校校董见见你呢！

听此我双手朝外一摊，耸耸肩，仰起头，双眼傻呆呆地看着Jane家餐厅那盏华丽的大吊灯，不由自言自语咕哝道：哦，天呐！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为什么不呢?

生活中幽默有时确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还不算它带给你那无穷的回味、乐趣、欣慰与联想...

走笔到此時，我不由想起了美国作家海明威，他晚年喜居古巴。他喜欢加勒比海温暖的阳光，热情纯朴的民风，还有那闲适、恬淡、隨意的渔夫兼写作生涯。

有一次，当他从佛罗里达返回哈瓦那，走下飞机舷梯时，情不自禁抓起前来欢迎他的古巴人群手上一面古巴国旗亲吻了一下放下，在场的古巴媒体记者由于没有及时抓拍到这一珍贵的新闻镜头，极其希望他再来一遍。海明威谢绝道：对不起，我不是一位演员。

当年在读《海明威传》这一段时，我看懂了这一细节：幽默，即兴而起，并非模仿而来。它的精彩与隽永在于它的即兴、真实、生动、不重覆性。

可惜，我们这个民族天生就缺乏幽默、诙谐。

于是，并不容易的生活也许因此亦越发变得沉重起来...


2010-11-09  初稿于海伍德小镇 IL USA

2013-06-08  修于 海边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