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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博前突然的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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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CRMTJ  2020-3-15 12:00:18 |倒序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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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科时候倒是一直很坚定想去读博。上了一所中流985,大学期间也感觉课程没什么太大压力,所以早早就进了实验室开始体验科研。刚开始还是很有趣的,在一个很偏门的领域自己找想法,导师感觉对课题也没有很熟就只把握了大方向。我摸索着做了一些当时觉得还比较有趣的idea,也独立完稿了论文。就这么做了一段时间,有一天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很感兴趣,也不想以后博士再接着做这些东西,功利地说我之后出国申请还需要相关的研究经历,于是跟导师说了要换个方向。导师人很好,欣然同意。

现在想起来当时入门时候收到的科研训练是极不合格的,从一开始就没人教我怎么做真正的文献调研,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做才是对的,虽然有了一点小的自圆其说的成果但总体上是经不起推敲的,科研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没建立起来。换方向之后的第一个project是自己看了一些文献之后从头开始做的,折腾了几个月,做的时候也只是闭门造车,当时在放假导师也没管我。等到做完了得到了个不算太好的结果,导师看了看皱皱眉头,勉勉强强地说“要发也不是不行“,于是我急急忙忙写完就投了一个会议。等出结果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开始找新的idea做。当时对工作的完整性、成体系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就光想着要做点新东西,现在想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不停在不相干的课题之间切换实在是不应该。那段时间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论文,就只想着赶紧能有新的idea能再接着动起来。

很快如愿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实现起来也出乎意料地快,暑假的时候蹭蹭地几个星期就做完,赶上一个导师经常投的小会议的ddl投了出去。那段时间是真的很快乐,导师帮我一个本科生在研究生办公室新分配了张大桌子,每天我早出晚归地在大桌子边写代码跑程序,三餐都是匆匆忙忙解决,颇有点废寝忘食之意。投稿之后就休假了。休假玩得很high的时候收到了之前投的那一篇的拒稿,审稿人把我的工作批得体无完肤。看到邮件的时候心情异常沉重,不光是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原来这么没用很受打击,还想到万一刚投出去那篇也拒了,过两个月申请博士的时候就没能有一点值得展示的工作了。躺在地板上哭了一会儿,就起来收拾收拾,过了几天又回到了学校的大桌子前。

那个时候就想把之前投出去的那篇的idea接着做下去。搜了挺多论文,感觉我有了个所谓的突破点,就开始做实现。花了几个星期试验我的想法,越做我感觉越不对劲,好像motivation上就有点问题,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放手几个月后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原来我是制造了一个不存在的需求,又想要用一种极为浅显的方式来解决。但当时深陷其中是看不出来这些的,只觉得一定是有用的。做了一个多月,期间问过导师,导师答:“我觉得你这个东西离我的主攻方向有点远了我没办法给你有用的指导……” 于是只好继续自己想。每天就盯着屏幕,不知道代码要怎么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开始在办公室玩老滚5,或者一个个学校打开faculty列表看感兴趣的可能要套磁的老师打发时间。后来隔几天就给自己放假,窝在宿舍里玩Switch,这样的频率越来越高,到最后可以连续几天都不去办公室。做了一两个月都没什么好进展,之后就是中秋假期,我到另一个城市找表姐玩。当时好几天都不去想那个课题,竟觉得轻松了不少。回来之后又多看了两眼我的代码,就果断地在定期汇报里告诉导师这个想法行不通(也不知道他看了没有),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在做这个失败的工作的中间我收到了投稿的文章的接收,当时开心了一会儿,后来发现其实没有什么含金量也就平静了很多,事实上我已经有预感这篇也不是什么很好的研究工作。放弃那个失败的工作后我开始了我的漫长的申请季。每天我就只是不停浏览不同学校的faculty列表,列了个有100多个教授的列表,慢慢发邮件套磁,心想着时间有限也做不出什么新的成果了,先找到下家要紧。套磁的时候我只着重讲了刚中的这篇的工作,回复的教授寥寥无几。中间突然有机会面套一个大牛教授,见面时他翻了好久手机邮箱终于找到我之前的套磁邮件,开始追问,最后说了一句:“这不是很普遍的技术吗?”虽然后来又跟他聊了很多,走的时候告诉我“你能力应该很强,会考虑你的”,但随后就没了下文。

不久后去开录用了我的论文的那个会议。可能是我口语不错,slides也做得好,最后竟然拿了个Best Student Paper. 当时我是很诧异的,因为在之前提到的另一个教授的眼里,这是不值一提的工作。开完会回来就开始写SOP,投申请,等结果,此处略去不表。

最后差强人意地拿到了几个30+名的学校的offer。拿到的offer里,其中有两个学校的教授分别和我的导师,以及另一个推荐人相熟。我导师和那个推荐人对我印象不错,估计是亲自推荐了。另有一个教授估计很缺人,面试时只简单问了几句论文是不是IEEE的就草草结束。还有一个也只简单问了问做的什么课题,也没有真的关心技术细节。回想起来,并没有人真正地关心我的工作质量。

现在快毕业去新的学校,要做自己很久之前就梦想做的PhD了。但是想起过去这几年,我花了很多时间想要入门科研,却也没有做出稍微好一些的工作,也没有真的用我的想法impress任何人,感觉也没有受到很好的科研训练,可能基础的工程能力也没有特别地练习,只是空有一份看起来好像还行的经历。我只觉得自己和去藤校、去CS四大的同龄人差距很大。而且,我更害怕的是陷入做那个被我放弃了的工作的状态:每天毫无想法,只能枯坐在电脑前,不知所措,连去饮水机接杯水对当时的我都是莫大的放松,最后陷入自我放纵。

PhD还是会去读的。只是现在突然很害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毅力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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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我本科的时候有和你类似的经历,我当初的那个老板太big name了,没有时间去管理大部分学生,更不要提本科生。我认识一个博士师兄,在某顶校的大牛组,也是需要自己想idea,想出的idea常常试得效果并不好,然后就再换一个。我觉得有的人是能在老板不指导的情况下通过自己读文献或和组里其他学生交流,做出很好的工作,我是没那个本事。博士期间找一个组里学生不要太多,有精力指导每一个学生的老板,是比较适合我们这样的人的,你轮转的时候可以体会一下哪一个老板的风格适合你,对我来说,有没有老板的指导差得真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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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匿名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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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CRMTJ  2020-3-17 13:18:52
milou11 发表于 2020-3-17 03:11
楼主,我本科的时候有和你类似的经历,我当初的那个老板太big name了,没有时间去管理大部分学生,更不要提 ...

确实。。我已经怕了这种放养式指导。我之前面试的时候还特意问了组的规模大小,希望能加入比较小大家方向比较一致能紧密合作讨论的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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