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米】在美国做急救EMT的体验+攻略+一些急救tips，长文

美国近期疫情、枪击频发，first responder这类职业越来越重要。楼主一直钦佩且敬仰这样的工作者。

结果在疫情期间，一个偶然的机会，楼主从Reddit上看到本地的EMT（Emergency Medical Technician）大多数都是志愿者。再加上楼主本身因为专业原因，医学基础知识也有一些，就萌生了加入他们的想法。

后来，经过一年左右的学习+考证+实际上手volunteer，积攒了一些对这个领域的理解和经验，特此过来分享给大家。希望可以启蒙大家对这个领域的兴趣，关注身边的rescue activities；甚至可以亲自学习急救知识，万一碰上急救情况可以不慌张，乃至可以自救，甚至拯救他人。当然，如果大家看得高兴，也请多多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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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verview

一个出现紧急情况的病人，比如车祸受伤、心脏病、严重过敏等情况，在从打911开始，到被送进急诊之前的全过程，叫做院前医疗（Pre-hospital Care）。

别的国家不知道，美国的院前医疗系统大概包含dispatcher，EMT，AEMT (A = advanced)和paramedic四种人员。Dispatcher是接听911的接线员，不在现场，先不讨论。

现场人员基本按治疗范围分类：EMT的门槛最低，在正常急救操作之外不能打针和点滴；AEMT可以各种打针，比如滴注胰高血糖素或者降压药；而paramedic可以在现场/救护车/直升机上做手术，比如给被子弹击中胸肺、在进急诊之前堵不住胸腔、需要做气管开口术（tracheostomy）来强行呼吸的人做的大型手术。

99%的情况下，paramedic是现场的最高人员；比paramedics高的就是急救科医生（ER doc）了。不过通常ER doc在医院里面，不在现场。除非是很严重的大事故，比如恐袭、大型枪击或者连环车祸。

绝大多数的院前急救机构是公立且non-profit的，因此非常依赖志愿者支持。在美国大部分地方，基本上有两种机构，fire station或者rescue squad。Fire station顾名思义，会有很多firefighter (FF)，FF一般也有EMT资质，很多也是AEMT；rescue squad通常都不会灭火（要不然就去FS了不是）。Paramedics游走在FF和RS之间。

楼主上课是在fire station，期间一直在local rescue squad攒clinical hours（需要跟班10个call才能结课）。拿到证书以后一直在FS做volunteer，直到因为学业太忙而无法履行每周通宵一晚值班的committment而quit。其实一直想顺便学一下跟火打架(fire fighting)。。后来因为time committment太大遂放弃。只学会了操作存水的tanker，因为跟急救没太大关系，在此不表。

这里有一个hot tip：通常你的local rescue squad会照顾local resident，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地址在特定的county/city里，很有可能急救运输也就是救护车ride是免费的，可以了解一下local policy（直升机除外）。当然ER不可能免费的，我们这儿的一级创伤中心ER 160多刀/分钟

2. 一些对普通人可能用的急救tips

先分享一些积攒的可能有用的tips。

• 有空请学习CPR，还有如何使用除颤仪（AED），真能救命。要知道你们楼层的AED放在哪。一般加油站也有AED。CPR+AED是拯救猝死的最有效的武器。
• 疑似choking的时候问对方，“你噎着了吗？/Are you choking?” 如果她/他说不出来话，就是真的choke了，赶紧上Heimlich：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dn13zneEjo
• 小baby choke了的话不能用Heimlich，用手掌顶她/他的背，或者把嘴里的东西用吸管吸出来，可以看https://www.youtube.com/results? ... y+choking+first+aid
• 碰见车祸，第一反应自己能不能呼吸；第二观察脖子有没有受伤，固定之；第三看有没有出血很多的伤口，拿干净的布堵上，不要拔异物。尽量不要乱动，除非在车流中间，或者车着火了，那可以跑。
• 能按住伤口或者包扎止血，就不要用止血带，降低截肢风险。当然如果实在止不住血，只能先上止血带了。可以用皮带代替。
• 烧伤不严重的拿凉水冲洗，一直冲到救护车来。
• 碰见休克昏迷，可以把他/她的腿举起来，再盖上点被子，防止体温流失。
• 孕妇头胎一般不会生得很快。但是如果不是头胎，所有人都要随时做好baby光速蹦出来的情况。。
  

• 所有情况最重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打911。一边自救，一边等救护车过来永远是最优选择。
  

3. EMT Certificate

在绝大多数州，拿到EMT certificate是院前急救的最低资质。不难，只需要高中毕业文凭+上课+通过考试。我上的课是一个四个月的夜校，每周两次3小时的晚课，差不多每个月一次考试。整体workload不大，学到的东西也不能变成钱，但是真的可以受用一辈子。

目前在美国最权威的证书机构是National Registry of Emergency Medical Technician (简称NREMT)，在全50州通用。一般授予NREMT的课都经过当地的health department授权，很靠谱。以楼主所在的Virginia的运行状况来看，整个系统设计得非常优秀。教课的老师一般是paramedic或以上的级别，有很多年（10+）的急救经验；考试也比较认真，会真的fail没好好学的学生。

课程包含很多很多很多急救干货。怎么处理骨折、创伤、烧伤、休克、失血、心脏病、枪击、吸毒过量、给孕妇接生的紧急情况，应有尽有。这个课的目的是，只要911接过的call，都要被包含进去。因此这四个月是我接受信息量最大的一段时间之一，比肩phd qualifying exam前夕。。。

上完课拿到certificate，就可以找一个volunteer机构（即FS或rescue squad）得到机构affliation，然后接受机构的in house训练，最后差不多几个月之后，变成一个fully licecnsed  EMT。有意思的是，在有了certificate而无affliation的时候，法律上还并没有赋予我真正practice的资质，因为没有机构承担我的liability。不过一旦certified，都大概知道在紧急情况下应该做什么了，可以在救护车来之前自救。如果现场没有比你资质更高的paramedics/doctor，你也有责任承担急救义务。



我的课因为在隔壁穷一点的小村，只需要400刀学费（本市是大学城，他们1000刀，而且没位置）。我念phd的医院也有EMT课，不过要按照学校的课表来register，时间凑不上。然后楼主课上到一半，发现州里有cover full tuition的奖学金，外国人也eligible，遂申请，最后相当于没花钱白嫖了EMT课+证书，简直划了个大算。。

救护车。开救护车也是EMT的工作之一，一般一车至少有两个EMT，每个call之间轮流开车。一般大农村的救护车都是box truck打底（就像uhaul的10 by 10），大城市可能能见到小一点的车，曾经在曼哈顿见到过golf cart级别救护车。。一般也不防子弹。

和正常卡车相比，会有很多电子设备，包括2-3个可以变成tablet的laptop，作为主要通讯和记录工具。几个对讲机，连在EMT的频道上（EMT随身也会带）。警灯警笛的开关。外加朝车外喊话的扬声器麦克风。通常有两个电池，其中一个功率很大，用来支持车上的心电图、AED和呼吸机。也会自己拖氧气瓶。还有很多很多创伤用品，绷带酒精之类；也有专门吸choking食物的vaccum。每次on duty第一件事就是一项一项检查车里面的各种设备和一次性用品是否齐全，否则出门发现忘带东西就literally很致命。

开起来除了笨重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要拉了警笛或警灯就可以闯红灯+超速了，叫做emergency transport。一般出去接call都是emergent，从call回来/去医院大部分不是emergent。一般在乡下，尤其是晚上，如果路上没人的话我们只开警灯，毕竟声音太响有点扰民。听着虽然很爽，但是实际开起来非常非常危险。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路上的哪个人会没看到你，在路口很容易出事故。万一出事，没救成人反而创造了病人，事倍功半。


4. EMT的环境安全

安全其实是最重要的话题。可以看得出来，很大一部分的EMT工作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毕竟911的情况多种多样。无聊的时候基本就是老人摔倒了，或者哪个party大家喝高了。而危险的时候，还是这同一批EMT，他们要去枪击现场和事故现场等等。实际上，在上课的时候，每次考试的第一题永远是：作为EMT你的top priority是什么？正确答案永远是“personal safety”。

EMT和执法部门有很密切的来往（很多警察也都是EMT certified）。上课的时候请过当地的警察过来讲课，他们反反复复强调，如果身处任何一个有警察的现场，必须要经过警察的同意，EMT才可以下救护车进现场救人。没有警察认定现场安全，就算里面人全死光了，也不能进去救。就算是在没有警察的现场，EMT也要学会给某些病人搜身，尤其是吸毒过量或者酒精中毒这种很可疑的情况。如果兜里摸出一把武器，先扔掉再说，然后assume有第二把武器。

比如，有一种药叫做narcan，EMT可以用，往病人鼻子里喷。它可以让吸毒过量的人在短短几分钟内神志恢复到完全清醒，避免窒息死亡。虽然药效很短，但是想象一下，上一秒你正吸heroine high晕了过去，下一秒醒来神志清醒，结果身边围着警车和救护车。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口袋里有一把枪，怎么办？

2019年Appleton, WI就发生了这样一起事故。被narcan救活的吸毒老哥因为紧张，慌张之下掏枪崩了一个救他的fire fighter，自己也被警察击毙。这个事故的report是每个EMT的必修课。不过整体来说，绝大多数call不危险。危险性也使大家更团结。


5. 一些经历过的call的见闻

可以说说在几个月的过程里，楼主印象最深的几个call。
最close：
我个人参与的第一个call。4 week old baby喝奶被呛，脸已经蓝了，妈妈打的911。接到dispatch的时候站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因为4 week old的小baby很可能几分钟的事情，说没就没。妈妈911说在用塑料管吸baby嘴里的食物，事实证明就是他妈的塑料管救了小baby的一命，救护车都来不及。也要感谢dispatcher大姐，一边dispatch救护车一边教妈妈自己吸。我们拉着警笛飙车过去的时候，小baby已经能哭了，脱离危险了。我们在现场做了简单的checkup，看起来没事，然后连妈带娃拉到急诊去做一个全面的checkup，最后都没事。

最relief：
local downtown枪击。身边警车呼啸而过。我们是在大概3个block附近刚结束一个call，接到对讲机让我们原地待命。警察正在respond to downtown gunshot incident，叫我们等警察clearance之后再过去。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实实在现场感觉警察大哥在背后支撑我们，紧张爆炸，感觉终于要体验'Murica了。后来发现是一个哥们喝醉了在酒吧厕所里往墙上打空了一个弹夹，所有人WTF？？不过好在没人受伤，然后警察对讲机让我们回站，大家无限relief。

最惨：
车祸，当事人被高速度T bone。但是当事人0过错，肇事司机酒驾，非常可惜。具体场景就不写了，人腿分离，paramedics和直升机赶到的时候还没咽气，上满了止血带，吗啡止痛，气管通气，火速上直升机，飞到急诊落地一共25分钟，结果没撑下来。

最无语：
喝醉的老哥，说我很难受，我要去医院。接到dispatch的时候，我们车的负责人（干了五年的志愿者）说，这哥们我认识，已经第20次送他去医院了。是个frequent flyer，没事就喝酒，没有暴力倾向，就是烦人，警察也管不了他。这次肯定又是喝醉了吵着去医院。过去一看果不其然。然后送他去医院，一路上问我为什么Trump不给大家发钱。

最无语*2:
美国的nursing home的人，是真心的不相信covid是真的。我们接nursing home的covid symptom call都要翻白眼了，一听电话就知道是covid denier，全都是说得的flu。最后全部阳性，气人。可能跟红州有关。

最鬼畜：
单人单车车祸。中年白哥开着一辆二十多年的van，路边侧翻，被副驾的一个马桶（？）砸到头。手边正好有冰冻豌豆，就自己敷上了（？）。马桶还是迷你马桶，尺寸小于正常马桶（？）。拒绝transport，说没钱，而且马桶也坏了，更没钱了（？）。赶来一个看起来18岁的红发制服小姑娘，说你好我是sheriff（？）。Sheriff让白哥自己把车拖走，不追究责任了。然后他朋友来帮他拖车，是一辆最豪华顶配的4 door rubicon（？）。我：？？发生甚么事了


6. 结语

其实一直想写一写关于这段经历的总结。给我最大的影响，就是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有时候被research和deadline逼到痛苦的时候，想了想那些真的碰到紧急情况快丢了性命的人，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可以的，我碰到的问题在事故面前又是多么的容易。



这些经历也让我认识了很多浑身散发着利他主义色彩的人。让我知道作为群居个体，人也是有社会使命的。很多人做volunteer EMT是从繁忙的全职工作里面脱身出来的，把大量的个人精力放在这个事业上，相当于培养了一个带着责任和liability的爱好。我的EMT老师是一个半volunteer的paramedic。他在车祸现场给人做紧急手术的时候，很多时候是纯免费的。也有的人像我一样，纯粹只是因为对这一行的好奇驱使，然后因为每次接call而产生的过量肾上腺素坚持了一阵子（通常这样的年龄大了以后身体素质可能跟不上接call的强度了。。）。


从学习角度来讲，EMT非常锻炼临危决策能力。在现场，病人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不用说小baby，一个成年人如果神志不清，每时每刻EMT都在尝试从环境来推测她/他的状况。上一秒心跳正常，下一秒可能就停了，准备AED了。还要看环境，如果有针管，大概率是吸毒；胖的人可能是低血糖，有可能高血压，或者药物反应。。每分每秒都在光速逻辑推理，只有经过推理，才敢动手操作，否则等你给病人硝酸甘油降压以后才发现他刚吃了伟哥，可能已经归西了。而且必须要考虑周全，因为你也不能把救护车停在一个影响交通的位置，否则下一秒队友变病人那就原地爆炸了。。


很多时候环境会逼你triage。哪个人/伤口先救，哪个地方后救，有的时候资源有限，但是手就这么几双，又不能花时间犹豫。从高压环境里面学到的第一个本事就是必须很快的拍桌子做决定。同等道理，团队合作也极为重要。


还学会了说话不要bullshit，听别人说话也要学会过滤bullshit。但是碰到小朋友，也要蹲下来跟她/他一个高度，和蔼地说话，才能有效沟通不吓到他们。dispatcher跟你说的每个音节都是有用的。你在现场给ER doc/nurse打电话的时候，对方也是期待你每句话都没有bullshit的。


整体上，EMT们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会远超常人，因为会很密集地接触现场一手惊魂资料。但是，同时也意味着在EMT中，mental health问题非常非常常见。楼主因为本科上过解剖课，phd期间也是各种动物实验，才好一些；不过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生离死别，内心还是有巨大震颤。


总之，整体对于这段经历，楼主个人是非常不后悔的。也算是见到了一些不常见的美国社会面，积攒了一些有趣的经历，学会了珍爱生命。


先写这么多，想到什么再补充。。

微信用户_de75404 发表于 2022-07-24 12:21:52
我有一点疑惑就是 楼主第一句话也说了美帝现在社会熵增的很厉害，尤其是对亚裔来说。像搞EMT之类会巨幅提高你在美国社会整体暴露风险的事情（不比码农家和公司两点一线）会不会威胁到personal safe

EMT课上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有危险，坚决不要去救人，一定要等警察告知危险解除再去救人。我的老师有个同事就是因为急着救人，结果被那个“病人”捅了一刀死了。不止是糟糕的街区，有一些病人本身就有点精神问题，所以EMT们大多都是先保自身安全，再去救他人性命。
然后EMT的世界等级分明，EMT-B能做的事情和能开的药非常有效，paramedic 相对就有比较多的权限了，但是绝对不允许跨级别做事，哪怕是救人一命的事。还是我的老师的另一个同事，在救一个难产孕妇的时候因为他是EMT-B用了只有paramedic才能用的方式救了这个孕妇和宝宝，结果被吊销证书，十年不能进入这个领域，算是职业生涯废掉了

补充内容 (2022-07-25 04:58 +08:00):
非常有限（打错字）

angelkarin 发表于 2022-7-24 14:48
"一般出去接call都是emergent，从call回来/去医院大部分不是emergent。"
好奇下这个是为什么呢？从Call回 ...

是的，很多时候到了现场以后，可以stablize一些情况，这样就不太紧急了。但是到现场之前，因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99%的情况都是默认情况紧急

微信用户_de75404 发表于 2022-7-24 15:21
我有一点疑惑就是 楼主第一句话也说了美帝现在社会熵增的很厉害，尤其是对亚裔来说。像搞EMT之类会巨幅提高 ...

EMT确实会危险些，不过我觉得种族在里面的作用不大。治安差的区我去过一两次，一般大家对救护车上的人还算友好，毕竟我们都是实时对讲机和警察连在一起，如果真有危险，肯定要躲在警察后面，停车也要躲在警车后面（当然我没去过大城市的烂区，所以不敢下定论...）。

mniu 发表于 2022-7-24 17:54
感谢楼主的干货！不过EMT这样相对高风险高责任职业竟然是靠爱发电（不给钱）属实说不过去啊

补充内容 (202 ...

有一些全职的EMT，但是他们的待遇也非常非常差，绝大多数甚至自己买不起医保，沦为美国商业医疗系统的巨大讽刺。医疗系统的justification是EMT的文化水平低（高中学历），而且技术简单。所以一般都是劝退的，除非只是过来体验一段时间。

真的要作为职业的话，一般paramedic的待遇还可以，但是一般也要从EMT做起。

wombatkiki 发表于 2022-7-24 20:45
说实话我极其反对搞这个，我去过几次急诊，你救这些人里面大半都是枪伤或者吸毒过量，这些人因为快死了，抢 ...

你说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哲学话题，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不过可以给你一个例子：就算是枪击警察/EMT的罪犯被警察打残以后送到医院，ER也会全力抢救。甚至极端情况下，EMT也被规定应当去救伤害了你的搭档的人。不是说所有人都能做到，但它确实也是EMT工作的一部分。

wombatkiki 发表于 2022-07-24 17:45:38
说实话我极其反对搞这个，我去过几次急诊，你救这些人里面大半都是枪伤或者吸毒过量，这些人因为快死了，抢救级别高于一般人，所以很多人被迫在急诊室等几个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这部分人自己都不要命了，还要挤占公

你也说“大半”，就因为这大半，剩下的小半就可以理所当然让他们死了吗？一条生命的价值尚且无法用单一的标准衡量，更何况multiple 。说回这大半，他们自己作死，和有能力的人放任围观至死是不一样的。有些国家和州使用坏撒马利亚人法，不提楼主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就是普通的过路人，如果不管那些受伤的自己作死的“大半”，也是犯法的。

Salute   

谢谢分享!楼主太棒了！

厉害啊，有机会我也想参加这个

马上搜搜州里有没有白嫖课程。。。有的话报名一个。。这个挺不错的

mark一下

人生在世就是为了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一样也能够有机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功德无量？

补充内容 (2022-07-25 00:30 +08:00):
功德无量！

"一般出去接call都是emergent，从call回来/去医院大部分不是emergent。"
好奇下这个是为什么呢？从Call回来/去医院不是emergent因为已经上了仪器所以不紧急了吗？

我有一点疑惑就是 楼主第一句话也说了美帝现在社会熵增的很厉害，尤其是对亚裔来说。像搞EMT之类会巨幅提高你在美国社会整体暴露风险的事情（不比码农家和公司两点一线）会不会威胁到personal safety

楼主如果是在民风淳朴的村子里还好 如果是纽约或者洛杉矶这种大城市（‘熵’极大）我觉得安全性会是一个concern 我在纽约念书的时候亚裔坐地铁被打都见过不只一两次了 EMT直接拉去烂区不是直接有去无回。。。

给lz加米！队友高中的时候做过EMT还有救生员，不但助人为乐，聊天还有谈资，还能锻炼综合素质，还get额外技能会照顾日常小磕小碰。（不过也经常做噩梦也不想当医生了不知道是不是留下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