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don的离谱带硕士经历 (上)

既然我用这个账号发帖，基本实名和不实名已经没有大的区别的了，发这个帖子的目的主要有三个：为自己澄清、希望各位善良的人保护好自己、让跟我有过相似际遇的人可以用我的经历作为借鉴。我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指责别人的人，甚至别人犯了错，我都会先反思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别人生气了。不过这一件事，我努力尝试让自己不要那么生气，但是多年之后我发觉我做不到，所以我决定还是拿出来说一说。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正因为很多时候我用的都是最理智和善良的解决方式，总是想着有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反而让某些本来就不怀好意的人可以更加肆意妄为；我本以为的不作为是种善良和和解，希望这件事不管谁对谁对都能云淡风轻，但是在某些人眼里这就是承认错误和退缩，反而越说越起劲，甚至后来在微信群里各种骂我人品不好、情商低下、滚回中国等等，那索性拿出来好好说说得了。为了最后给某些人保全面子，我先用P来代替主角好了。

这件事情过去了很久，起因是P要来我们实验室做项目，但是我的老板和我都认为她能力不够，第一个学期直接拒绝了；第二学期P有了神奇的操作，她先跑到我老板那里说我愿意给她指导，然后又跑到我这里说我老板同意收她做项目，出于P跟我的朋友关系和老板的压力，说我带吧可以试试。虽然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但是不管P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传递了错误信息，我还是认为既然说了就接下来吧，更何况她口口声声保证说会认认真真做这个项目，而且那时候我是发自内心觉得，努力比天赋更重要。另外一层原因是，P毕竟是多伦多大学数学系本科，又说她之前做的课程项目得到了很好的评价，是大家的榜样。但是我相信大部分PhD都跟我一样，会优先倾向于相信别人说的话，而并非是怀疑一个人，也愿意给别人一个机会。不过后来竟然有人在微信群里还帮P骂我说我不会挑人，甚至把锅都扔我头上，指责我既然我挑了人就要根据学生的能力动态调整项目难度，这真的是瞎扯淡了。

话虽然说的很好听，但是结果如何呢？我在年底就把各种资料、计划和想法发给了P，并且告诉她要学习哪些知识。寒假快一个月过去了，书的封皮她不一定见过，但是项目已经被当作她的一部分简历增光添彩了。这也没关系，我心想毕竟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来完成。可是这个整个一学期P都在准备谷歌的面试，要不就是做助教的工作，一个学期花在项目上的时间可能都不超过两个周。每次汇报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能很糊弄的说自己读了哪些文章正在做哪些研究。我当时替她考虑，觉得面试更重要，担心她汇报不出来会很尴尬，每次都帮他努力说几句好话敷衍一下。但是事实证明，这件最后让我吃了大亏。说到项目本身，我认为我的要求已经非常非常低了，一个学期读五篇本科生都能读懂的文章，如果作者有现成的代码就复现一下结果，最后写一个报告，算上寒假一个月读一篇都够了。哪怕你不会这也没关系，我就当你还没有本科毕业，只要你有一个态度就行了。但是P之后的做法确实让我意想不到，下面列举的每一条都确实足以成为研究生的典范了：

• 我给P发消息，明确告知她读文章要认真读，不能再这么敷衍了，结果人家的态度也很明确：“段落太长了我起来容易犯困，你得给我出成作业题让我去读，你不这么做就是你的指导问题，让我好好反思自己该如何教她。”一个加拿大名校出来的学生，我没想到会有这种要求，难道我应该注意点儿，拿一本英文字典在旁边翻译，把文章像童话故事一样讲出来才行吗。
  

• 再比如某个GitHub的代码有问题，大概是“\t”和空格混用了，P努力研究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就丝毫没有进展，最后是我花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帮她解决的。当然在P眼里这绝对不是态度和能力问题，只是普通硕士都会犯的错误。哪怕我很多次明确说过，代码不能一知半解，要仔细理解每一行究竟该干什么，但是P不觉得自己有一点问题，人家的原话是：“虽然我没读完代码或者做错了，但是那也不能说明是我的错。”其它的诸如代码胡乱写、实验结果胡乱造的事儿我都不想提了，上过两门机器学习课程了，神经网络都不会编写。我本来希望P至少可以帮我一丢丢的忙，结果当然是我想多了，CrossEntropy Loss是什么都不知道，让P改的东西没有一点儿能用的，而且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我，哪怕她不会，那也不能给她不好的评价，硕士不会都是理所应当的。
  

• 准备谷歌面试一个学期什么都没做没做什么我也认了，最后一个周要交稿了，我保证过她哪怕她最后一个周做好了，我都给P作者署名。结果都这当口了人家又说自己做TA忙，跑去批卷子什么的。就算做成这样，我还是给了她一个A作为项目成绩，从我的角度来讲，我真的没法做更多了，毕竟做成这样，给个C甚至F都是很合理的。结果，P这时候可不满足于此了，前面说了哪怕她最后一个周做好了我都给作者署名，这句话在P的运用下可成了我的大麻烦。P跑去找了我的老板，丝毫不提自己拖延几个月造成的麻烦，说我要求她一个周做完所有的这些任务，然后一边哭一边跟我老板说: "it is not a doable task for a human." 并且表示自己认认真真做了一个学期凭什么不能拿作者，那我老板不骂我才怪。
  

• 当然，这么直接说的话，很容易被拆穿，所以P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操作。我开学之初教给她ssh的方法，让她登陆实验室的机器做实验，当然像往常一样她半天什么都学不会，但是给我老板说完坏话之后，用了不到一刻钟把自己机器上的账户删除的干干净净，然后把我踢出了Overleaf。我当时都惊呆了，原来你可以学的很快呀。留下了证据，让别人知道你号称的一个学期兢兢业业，结果发现都是复制粘贴的那确实很尴尬。而且P为了防止我跟及时说明真相，绝口不提我作为朋友、帮她改邮件、申请做项目和争取机会的事儿，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楚楚可怜收到欺负的小姑娘，把我描述成一个喜欢暴力和PUA的人，说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要求我老板明令禁止我去联系她或者提及此事。
  

说实话，事情到此我可能还没有那么生气，甚至我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可能一个学期读五篇文章太难了，读一篇就好了，四个月总归是能读完八页纸的，更何况偏应用的文章也不难。甚至，我当时为了保全P的面子，都没有任何人提及此事，哪怕我才是收到不公平待遇的那一方。结果，P可不这么认为，她跑去跟几乎学校里的所有她认识的人宣传她如何如何收到了欺负，我如何如何作为一个坏学长给她很难的任务，让她一个这么聪明的人，没有在毕业前发的了文章。我听到了之后，找到我们两个人的共同的好友，跟他说我可能跟P闹了些矛盾，不知道有什么误会让她这么不开心，如果有问题希望他能帮忙从中调解下，我一句不好的话都没有提过。结果P直接在几百人的微信群里@我，号称我如何如何骚扰她和她的朋友。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看到，还是很久之后有人截图发给我的，我看到的时候一脸懵逼，莫名其妙跑到我老板那里撒谎告状、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跟几乎身边所有的人把我的坏话说了个遍，我一句她的坏话没说过到头来我反而成了个带恶人。


我本来以为这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意外。P做科研可能不努力，一会儿困一会有事儿全是理由，但是别的方面可恰恰相反，通过P努力的运作，包括到处给我树立坏的人设和在故事里添油加醋，成功的让我在博士生涯体会到了，被几个陌生同学在微信群莫名谩骂一个小时的感觉；也多亏了总有些男生和女生，特别喜欢装尬逼，甘愿成为P的工具人，并以此为荣。后面我可能会把聊天截图也放出来，这些人大概已经毕业或者肄业了，工作或者读博了的你们现在开始带实习生和硕士，希望你们兑现你自己说过的话，看看你们是不是愿意同样把这份恶意加在自己头上。


说真的哪怕别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谩骂我、恶心我、抹黑我，我自始至终也没有真正怪过谁，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觉得P在温室里待得太久罢了，我想要的也只是一个道歉。有些人，我不懂为什么只想不断掩盖事情的真相，装了尬逼之后为了自己的面子谎言加上谎言，又去用更加极端的话骂我或者威胁我，某位博士在知道了P大概撒了谎之后还要说我是脑残什么的，你不在乎自己的学术声誉吗？比起生气，我感觉更多的是伤心，有几个人是我当初给过选课和给过建议的人，没想到一个女生的几句话就能这么忘乎所以了。

这个帖子我早就该发了，就是因为我之前的不作为和逃避，才让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难以解决，况且有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受到应有的惩罚，只会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变本加厉。但是经历了之后我才明白，原来PTSD是会有的，哪怕是我这种心里强大的人，也在很长一段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拾起勇气在地里面讲出来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我终究还是决定拿出来好好说一说，在写下篇之前，我恳求如果有懂法律或者更有经验的人，告诉我有哪些事情是我应该避免的，以及哪些是我可以做的，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私信我或者留言。

补充内容 (2023-01-26 09:59 +8:00):
首先为自己在帖子中的语气道个歉，有些话说的很冲动和不理性。很多内容也只是个人观点，希望各位看看就好。同时我想说的是，不管是对于自己还是别人，我都不希望以任何人身攻击的方式去处理问题，我相信很多时候我们都有自己的观点和理解，也有自己不了解的地方。对于我来讲，我可能不理解P已经为了项目付出了很多努力，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已经做到了最好；对于那些骂我的人，或许他们最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方式有些极端。我们交流了之后也有了对对方的理解和谅解。我原本发这个帖子，也不是想要去引战或者是攻击别人，而是这段曾经的经历的确给我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而且伤害到现在为止都还在，我认为如果我不讲出我的观点，那么我可能在很多人眼里永远是个扭曲的形象。我相信P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就像现在的我要保护自己一样。我们都是希望去保护自己，而不是去给别人带来伤害。

同时，我想说的是，虽然在项目上有种种误解，但是作为相识两年的学长，我一直认为P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学生，我也相信她的聪明和努力会带给她更好的未来，她的职业道路会越来越顺利。从我的角度，我认为我已经布置了合理的时间线和任务，但是对于一个硕士生来讲，可能工作不应该有那么高的要求，这一点是当时的我考虑不周全的地方。同样的，我是发自内心希望P能有一个美好的职业和前程，但是当时我可能没有很好的表达，以至于被无意当成一种强迫。我想表达的也只是我自己观点，加上我个人的情绪在这里，可能会有偏颇。很多事情，仔细坐下来谈谈，可能会发现并不是我们自己猜想的那样。如果我的观点被误解，我也愿意为此道歉。

另外，不论如何，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很多矛盾原本并不出在我们两人身上，不了解事情真相的言语会造成更多麻烦，合理的批评给我我会接受的，不合理的攻击我也会帮自己和P做辩护。但是正如我最开始所说，我相信大部分人的本性都是好的的，只是理解方式不同而已。希望这件事儿不会再给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造成更多的不理解，抱歉了各位。祝愿大家新年快乐，就让这件不愉快的事情随风而去吧。

补充内容 (2023-04-11 02:46 +8:00):
现在工作了想补充几句，也避免以后被别人拿出来攻击。其实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我那时候才明白，那些受到巨大精神冲击的人，为什么会不信任所有人，为什么会在看到帮助自己的人时也一言不发。大家应该看出来了，我在这个事情中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那一方，我也很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做事情总是尽量给别人台阶下。我很佩服某些人，一边喊着自己多么无辜难受伤害，一边用最狠的话骂我威胁我恶心我。我做事光明磊落，别再胡说八道说我用小号给自己顶帖了。我也想来句迟到的感谢，对于那些认真给我提建议和帮助理解我的人，没有你们我其实可能还要自闭很久，其实我只看了第一页的评论，后面的我确实不敢翻，我怕再被人莫名骂一顿。但是多亏了你们客观理性的谏言，才让我有勇气我重新拾起自我的人，我看到你们说的话感到很暖心，谢谢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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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揭穿P的所作所为时，不出意料的她表现出了更大的愤怒，而且我收到了P的邮件威胁。我发现努力自证清白只会更加麻烦，无论我如何详尽地列出理由和证据，对方总能编造出新的故事来攻击我，比如虚构我带她去夜店的情节，再比如向我的导师边哭边诉苦，利用这些谎言操控我身边人的情绪，甚至声称这样做是为了我的好。这一类人自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误，有的都只是别人的问题。

此外，我不希望再被无端扣上“骚扰”的帽子。我一直都是对事不对人，在工作上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同学。我拿你当朋友，对你绝对不错，您送我爱马仕的香水当生日礼物，给我买生日蛋糕，我很感谢当众回礼了，后来香水我也没用给了隔壁实验室一个男生；而且我要声明的是，我对所有人不分性别都很好，甚至骂我的人都接受过我的帮助。在工作内容上对你和对别人都要求很高，是对你们和学术最大的尊重，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当朋友可以打打闹闹，但是我如果有私心我会直接告诉你，只要你支持我绝对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公布出来。

我之所以对这件事很不爽，是因为你遗留下了麻烦，结果替你收拾的人是我。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到你的工作场所大闹一场，找几个人指责你勾引他们，然后辱骂你——这不正是你对我做的事情吗？本来是工作内部问题，结果非要演变成了对我人品的攻击，后来甚至成了男女问题，我还是那个得不到要强迫的一方，如果真是那样，我早就不会在您苦苦哀求的时候直接要求把您从我的实验室开除。有一说一，您这个身高和颜值，能进我的朋友圈么？我从不想物化女性，但为了帮助您做出准确判断，出门前不妨多照照镜子，再离谱的自信也有限度吧。我可以实话实话，跟您站在一边的几个男生，我点进去朋友圈看了下，我非常理性的评价是“奇形怪状”，如果是他们夸你的话，我建议你冷静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