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跃农民
- 积分
- 349
- 大米
- 颗
- 鳄梨
- 个
- 水井
- 尺
- 蓝莓
- 颗
- 萝卜
- 根
- 小米
- 粒
- 学分
- 个
- 注册时间
- 2019-11-13
- 最后登录
- 1970-1-1
|
注册一亩三分地论坛,查看更多干货!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附件。没有帐号?注册账号 
x
4月咱们写了两篇《敢问身在何处》,结论是强且脆:AI Capex主导的牛尾,贵但还能贵,脆但还没断。半年过去了咱们再聊一次,7月份以来我看到大家一直在讨论估值,很多人奇怪为什么估值并不高,看起来股票这么便宜,怎么就是不涨甚至大跌。因为这个共识是错的,估值的泡沫始终都在一级市场(这点4月聊过),二级市场真正高估的一直是未来盈利。
TLDR
估值的泡沫在一级市场和超级IPO里;标普和纳指的市盈率看着都不贵,这是因为明后年的盈利预测被高估了。我认为最先下修的会是AI硬件的盈利预测,然后是大盘,股价则会提前4-6个月做出反应。
- 估值的假象。股价 = 市盈率 × 每股盈利的预测。市盈率就是PE,大家说的估值。而每股盈利预测就是forward EPS。大部分时间,市场盯着PE,标普按未来12个月的预测盈利算是18.7倍,比过去5年的平均19.8倍、10年的19.1倍都低。那是不是股票其实很便宜?可是再看看最近两年的涨幅,怎么越涨股票看起来越“便宜”?实际问题在后一个数,盈利预测。目前市场假设27年标普的盈利再涨16%。但是要知道这里贡献盈利的大头是AI硬件,在Capex增速放缓,巨头不断融资,折旧加速计入报表的27年,真的还能涨这么多么?2007年10月标普见顶时,按预测盈利来算只有15倍,等到2008年根据实际盈利来计算估值,是30多倍。
- 两种高估,连在一起。一种在一级市场向二级市场倾泻的估值上,模型公司和超级IPO按市盈率没法看,只能看市销率。比如A社上市要谈约2万亿美元,是年化收入的约30倍;SpaceX按过去12个月的收入约61倍;OpenAI这个月在谈1.25万亿。三家加起来约5.2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上市股票总市值的约7%,比互联网泡沫顶峰的2000年2月全部约400家互联网股(6%)还多(按比例算就剔除了通货膨胀影响)。所以当年那样的集中IPO被几家巨型IPO替代了。另一种高估在盈利上,养老金、巨头们和一级市场的钱经过云厂商和数据中心,变成AI硬件公司的收入。这就有意思了,标普的倍数里没有这些准备IPO公司的估值,然而公司财报的盈利预测里却有这些公司的采购。
- 明年的增长,押在AI硬件上。盈利 = 收入 × 利润率。标普明年预期总收入只涨9.5%,如果盈利要涨到预期的16%,就得靠利润率再创新高。而要想总体指数的利润率创新高,需要高利润率的公司收入增长更快。按照现在的预期,英伟达、美光、博通、AMD四家高利润率公司明年的盈利要多3000亿美元。
- 这3000亿美元的盈利主要来自硬件买方的投资,但这里有两个坑。一是时间差,英伟达卖出芯片当季就记收入,买方却分五六年折旧,买方只要不再多买,卖方的增长马上归零,同时买方的利润还要被折旧压好几年。二是买方的钱越来越靠外界,五大云厂商里四家的自由现金流已经转负,只能发债、发股票补缺口,明年能买多少,要看市场的脸色。同时其它云厂商则面临着数据中心落地阻力,本质上neocloud就是融资租赁的商业模型,一旦收入延迟而成本不减,就是下跌。
距离上次判断过了半年,4-6月的强见到了,7月和10月这几天的脆也见到了。我认为现在对于AI科技股来说,硬件的顶就是今年6月的高点,但是指数还有新高的动力和很大可能性。而且硬件虽然破顶的概率不大(有也是假突破),不影响出现几次不小的反弹,只要市场还沉浸在“估值便宜”的共识里,就有买盘。那么咱们这些掌握了“估值便宜但盈利高估”非共识的人无论是逢低做有限反弹还是逢高做空都有机会。对大盘来说,对盈利增速的预期的拐点还没到,Capex支出预期和各巨头融钱都还有空间,没到最后一棒。
我一直希望有一轮对标1998年的调整,这样还有一大波上涨可以期待。然而油价和美债的宏观环境与当年差别太大,即使中选后冲突一波,油价中期见顶加上美债收益率因科技股调整而下跌,给了Fed空间,像98年那样三次降息大放水的可能性也不高。如果真进入这个Fed放水的类1998剧本,我认为正好对应了大盘的最后一涨和OpenAI上市消化,大幅削弱版的1999-2000吧。
10月8号的memo里有写,咱们那时候已经从科技转到XLU, XLE了,后续也逢高做空了SOXX,观点和仓位一致,这两天可以冷静看市场。对于现在的AI科技股来说,别看中选前跌得猛,A社IPO不破发,OpenAI上市计划不取消,牛市就还在。98年调整的时候大家都认为熊市来了(纳指从高点跌了29.5%),实际上没那么糟。
高估的是盈利
市盈率= 股价÷ 每股盈利,即PE = P/E,市盈率就是估值。同一个标普500的股价P,除以不同的“盈利EPS”,结论完全不同:
- 除以过去12个月实际赚到的钱,是25.7倍,比过去5年的平均24.4倍还贵;
- 除以分析师预测的未来12个月的盈利,是18.7倍,比过去5年的平均19.8倍便宜;
- 除以过去10年经通胀调整的平均盈利(也叫CAPE),是40.4倍,离1999年底互联网泡沫时的最高44.2倍不远。
说“不贵”的人,用的是第二个盈利。它显得便宜,是因为分母用的是预测。分析师预计盈利还会大涨,分母大,市盈率就小。所以问题不在市盈率,在这个预测靠不靠谱。
这个预测平时挺准,偏偏在拐点上错得最厉害。FactSet回看了2000到2024年,每年年初,分析师都会预测当年标普的每股盈利,年底拿来和实际盈利比。过去25年里有17年预测偏高,但大多数年份差得不多,如果我们去掉错得最离谱的四年,平均只高0.9%。比如2024年,年初预测每股244.46美元,实际243.02美元,几乎一样。错得离谱的四年,就是经济拐点的四年。2008年预测比实际高43%,2001年高36%,2009年高29%,2020年高27%。挑2年当例子,具体看。2008年初,分析师预计全年盈利涨近15%,结果实际只有年初预测的七成;2019年12月,分析师预测2020年每股约179美元,结果2020年全年盈利不涨反降11%。这四年都是经济的拐点,而且在拐点到来之前,预测往往还在往上调。注意这是经济拐点,股价通常提前4-6个月就到顶了。
26年的预测被大幅上调,而且确实有实际盈利支撑。标普2026年的每股盈利预测,去年底是311美元,今年9月底调到362美元,现在预测约364美元,比2025年实际赚的多33%,是盈利大涨。这能和现实对齐,三季度财报季还没结束,按已报的实际数加上未报的预估,三季度盈利同比涨了29.5%,四季度预计还能涨29%,今年的33%基本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明年。分析师在今年这个创纪录的基数上,又给明年加了16%:今年涨33%、明年再涨16%,两年合起来涨五成多。而明年的增长主要押在芯片上,芯片又是典型的周期性行业。周期股最危险的恰恰是这种时候,因为盈利最好的那一年往往就是顶。2018年5月美光的股价见顶时,只有当年每股盈利(11.95美元)的5倍多,看着非常便宜;之后两个财年,每股盈利掉到2.83美元,估值飙到20多倍。
今天也一样。标普按2027年全年的预测盈利(每股422.9美元)算是18倍。但前提是明年的预测兑现。那这个16%能不能兑现?
盈利:明年涨不到16%
从哪来:几乎全押在AI硬件上。
盈利 = 收入 × 利润率。分析师预计标普明年收入涨9.5%,那如果要达到盈利涨16%的预期,利润率必须也涨。
简单算一下。假设标普今年每卖100块钱的东西,净赚14.9块(这是三季度的净利润率)。明年收入涨9.5%,变成109.5块;盈利要涨16%,赚到17.3块,利润率得从14.9%提高到15.8%。
15.8%是什么水平?三季度的14.9%,已经是FactSet从2009年开始统计以来第二高的季度;最高的是今年二季度的17.0%,那里面有Alphabet和亚马逊的大笔一次性投资收益,不是经营性收入。明年要在当前这个水平上再往上推高一截。
谁来推?几乎全靠AI硬件。整个指数的利润率,是所有公司的利润总和除以所有公司的收入总和。英伟达、美光、博通、AMD这四家的利润非常好,平均每卖100块净赚55块以上,但他们的收入却只占标普的4%左右。那如果他们的收入涨得够快,收入在标普中的占比提高,那整个指数的平均利润率就会被拉高。按现在的一致预期,这四家明年要多赚约3,000亿美元,标普明年总共多赚约5,000亿。其余公司呢?分析师给的是收入涨约7%、盈利也涨约7%,利润率不动。所以“标普明年盈利涨16%”,说到底押的是“四家芯片公司明年再多赚3,000亿”。那这3000亿从哪儿来?
先认识一下几方
下文会反复提到几方。
- 卖方:英伟达、美光、博通、AMD这些卖芯片的公司。
- 买方第一层:五大云厂商,也叫云巨头,包括微软、亚马逊、谷歌、Meta、Oracle。
- 买方第二层:AI云,CoreWeave这类公司,借钱买芯片、建机房,再把算力租出去,下文也叫“中间层”。
- 最终用算力的:AI实验室(OpenAI、A社这类做大模型的公司,钱主要靠一级市场融资)、各国政府的主权AI项目,以及普通企业和个人。
钱在它们之间怎么转?
卖方先收钱,买方后算账
AI硬件的利润,来自买方的投资。这里有一个会计上的时间差。英伟达卖出一块芯片,当季就把钱记成收入和利润;买方却不把这笔钱当成当期的费用,而是记成资产,分五六年慢慢折旧,每年只有一部分进成本。
这个时间差会造成一种不对称。举个例子:一家云厂商第一年买100亿美元的芯片,第二年150亿,第三年200亿,第四年、第五年还是200亿,没有减少,只是不再多买。
- 卖方(英伟达):收入从100到150到200,增长50%、33%;到了第四年,收入停在200,增长变成0。买方只要不再“多买”,卖方的增长马上就没了。
- 买方(云厂商):每批芯片分5年折旧,每年摊五分之一。第一年折旧20亿(100÷5);第二年是第一批的20亿加第二批的30亿(150÷5),共50亿;第三年再加第三批的40亿,共90亿;第四年130亿,第五年170亿。买的量已经不涨了,折旧还要再涨好几年,因为前几年买的还在摊销。
所以,卖方的增长靠的是买方每年“比上一年多买”,要一直多买;买方的成本,却跟着“累计买了多少”一直往上走。买方的采购增速一放慢,卖方的增长先掉;买方的利润,则被越来越重的折旧慢慢压住。
这在买方的预测里已经看得到。分析师对几家巨头明年的预测,每股盈利的增速都比收入的增速低,Alphabet收入涨25%,每股盈利只涨15%;Oracle收入涨34%,每股盈利只涨7%。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折旧涨得比收入快。Meta三季度已经是这样,收入涨26%,营业利润(剔除99亿美元的诉讼费)只涨11%;大摩预计它明年的折旧摊销会增长约87%。买方的利润被折旧挤压,就越有动力放慢采购,而对卖方来说,放慢就够了,不需要减少。
买方的钱,越来越靠外面
买芯片的钱,本来靠买方自己赚,也就是经营现金流,现在不够了。高盛测算,五大云厂商明年的Capex约1.2万亿美元,用来买设备、建机房,但他们的经营现金流只有约1.1万亿,光买设备就不够,还没算分红和回购。经营现金流减去资本开支,叫自由现金流,而五大云厂商中的四个,自由现金流FCF已转负。亚马逊过去12个月是−424亿美元;Meta三季度是−21亿,2012年以来第一次;Alphabet三季度是−91亿(含52亿美元一次性的欧盟罚款)。五家里,市场预计明年自由现金流还为正的只有微软。
这里差的钱只能从外面来融,从债市和股市。Alphabet、亚马逊、Meta、Oracle今年到10月中已经发债超过2,280亿美元,是去年全年的两倍多;10月29日,微软也开始发至少250亿美元的债。Alphabet今年发了约620亿美元的股票;Meta 10月宣布约975亿美元的股票融资,史上最大。
再往前追钱的来源,AI实验室和AI云买算力的钱,很大一块来自一级市场,也就是OpenAI、A社这些公司按很高的估值融来的钱。另外英伟达自己也在出钱撑客户,它的CFO 8月说,明年约四分之一的生意,来自要靠英伟达出钱撑着的AI实验室,循环起来了;目前英伟达已经往这些前沿实验室投了近500亿美元,还在给客户延长账期、为客户的租约做担保,相当于先把钱给客户,客户再拿去买英伟达的芯片。
为什么“钱从哪来”这么重要?自己赚的钱比较稳;借来的、发股票融来的,要看市场的脸色。买方越依赖外部融资,它明年能买多少,就越取决于明年的市场。现在还好,巨头债券几乎跟国债一样,股价也都在高位,所以还没真正的“融不到”,只有实际融到的钱撑不起原定的采购和建设,订单才会低于预期。而市场从来都只交易预期,所以但凡有一家开始融得难(最近差信用数据中心已经开始融不到了),市场就会直接反应。
雪上加霜的是新旧商业模式交替过程中的风险。Reddit 10月29日说,10月来自搜索引擎的访问平均每周少了100多万次;CEO推测最大的原因是谷歌在搜索结果里直接给AI答案,用户不用再点进网站,也就是说“AI Mode不带来流量”。谷歌也承认,AI Mode的查询涨得快、变现低,是搜索收入增速放慢的原因之一。
这说明从互联网转到AI的过渡期里,旧业务的收入会先被挤掉,新业务的收入要过一阵才追上,可芯片、机房、折旧这些成本已经花出去了。分析师一边按原来的路子预测网站、搜索和广告的盈利,一边把AI的增长当成额外的增量加上去,这就是一个高估点,也是这次谷歌财报后市场开始重新定价的地方。
英伟达的账
英伟达明年(2028财年)收入的一致预期是6,920亿美元,涨68%;管理层8月给的展望也是涨约70%。能不能兑现,要看谁来买。拿数据中心收入(占英伟达收入的九成以上)算一笔账:
英伟达数据中心收入(美元)
| 今年
| 明年一致预期
| 增长
| 合计
| 3,810亿
| 6,400亿
| +68%
| 大型云厂商
| 2,100亿
| 2,880亿
| +37%
| 其他买家(减去大型云厂商)
| 1,710亿
| 3,520亿
| +106%
| 这张表是这么来的。今年的3,810亿里,按英伟达披露的客户结构,大型云厂商约占55%,约2,100亿,相当于五大云厂商今年资本开支(约8,000亿)的26%左右;其余45%、约1,710亿来自其他买家。明年五大云厂商的资本开支,分析师的一致预期约1.1万亿;按同样的26%,英伟达能从它们那里拿到约2,880亿。合计要6,400亿,剩下的3,520亿只能来自其他买家,比今年多一倍。换成高盛估的1.2万亿,其他买家也要涨九成;换成英伟达管理层说的1.3万亿,要涨75%。
当然GPU在迭代更新,效率在提高。英伟达的管理层说,同样1GW的机房,装新一代的Vera Rubin,英伟达能收约400亿美元,装上一代的Blackwell只有约250亿,就是说同样的预算,英伟达可能分到更多。如果云厂商明年的预算到1.3万亿、英伟达的份额从26%升到30%,英伟达从云厂商那里就能拿到约3,900亿,其他买家只要涨46%,共识就兑现了。所以不是兑现不了,是很难。
Rubin能多收钱,前提是新通的电拿来装Rubin;可电是瓶颈这事儿大家一直都知道,明年新通电的机房,相当一部分要先装已经买下、还在等电的芯片,客户装完这一批、开始收回钱之前,会推迟下一批采购。实际上,在建过程中的数据中心是个大雷,下面聊。
数据中心的坑
需求当然是真的,微软和谷歌都说算力供不应求,AWS已经签约还没交付的订单有5,780亿美元。但卡住的是物理世界,是落地。从下单到开始收钱,要经过买卡、借钱、建机房、通电、装机、客户验收,任何一环慢了钱都收不上来。
回到上面的图1,最容易出事的就是中间层的AI云。它们的生意是借钱买英伟达的芯片,租或建机房,再把算力租给AI实验室和云巨头。这里就有个期限错配(熟悉不,本质就是融资租赁),芯片钱和利息先付,租金要等机房通了电、客户验收以后才开始收。一旦有延期,它们就得一边付利息,一边干等收入。
延期正在发生。10月28日,微软说7到9月这个季度的资本开支只有452亿美元,比它7月给的“超过500亿”少;CFO的解释是,一些原本预计在这个季度交付的第三方算力延迟了。AWS那边,有的英伟达机柜已经收了货,机房却还没有电。
AI云的客户也不牢靠。云巨头租AI云的算力,是在付高价搭桥。亚马逊CEO贾西10月29日说,用AI云的算力,营业利润率比自己长租的机房低约35个百分点;谷歌直接把租来的第三方算力叫作“过渡”容量。巨头现在租,是因为自己的还没建好,自己的一建成,到期最先不续的就是这一块。A社的招股书也说明了这一点,它经由AI云租英伟达算力的几份合同都留了退路,如果AI云融不到钱、找不到机房,合同可以终止;至于不管用不用都得付的“硬”合同,给了谷歌、博通、亚马逊这些巨头。
前两天,旧金山一场主题是“算力已经没了”的交流会上,有人当场兜售便宜的B300算力;我问了业内人士,说这类中间商多半手里只有机房的优先权、还没有机房,只有物料清单、还没下订单,要先签下长期租约才能去借钱,而放贷方要求的首付越来越高、财务要越来越好看。类似于建楼之前先预售。
所以最先承压的,是先付设备和利息、后等通电和收租金的中间层。市场已经在定价,靠借钱买卡的CoreWeave,违约保险的价格超过1,000个基点,相当于每年要付本金的10%以上,才能给它的债保险;今年发行的数据中心债券,约46%是垃圾级。中间层一旦缺钱,最先砍的就是还没下的芯片订单,而它们正是英伟达明年要翻倍的“其他买家”的一部分。就是这里出现了缺口。
增速会变慢
明年上半年还会涨,因为有已经付了钱的在出货,比如SpaceX(它有出租AI算力的业务)新借的400亿美元,主要买明年上半年到货的GPU;微软推迟的交付,也挪到了明年上半年。但27年2月底和5月底的两次季度指引就不好说了,很可能低于共识要的环比13%(要全年涨68%,明年每个季度都得比上一季度再涨13%左右)。
一旦英伟达收入增速不及预期,整个硬件产业链都受到质疑。
股数的影响
每股盈利 = 总盈利 ÷ 股数。如果利润上不去,股数减下来其实也行,实际上呢?
过去十几年,美国公司大量回购,股数年年减少,每年给标普的每股盈利白送约1个点。今年不行了。巨头们在增发,有现金流的卖设备的英伟达和苹果、微软还在回购,两相抵消。
但这里有个隐藏的问题:不在指数里的新股呢?新股上市、解禁,短期不改变指数里的总股数,但实际上当然会分走市场里的资金流。今年美国的股票发行6,750亿美元,创纪录;明年预计发行6,000亿,另有约1.7万亿美元的股票解禁,高盛叫它“2000年以来最大的净公开股票供给增加”。大家都见过IPO潮的威力。2000年的夏天,约3,000亿美元的互联网股票解禁,这些股票解禁后的半年,平均跑输大盘34%。
超级IPO是这批新股里最大的一块,而且他们被纳入指数后,还会直接抬高指数的市盈率。SpaceX 6月上市募了750亿美元,估值2T,持续解禁;A社计划11月募约1,000亿,而且老股东很快就能卖股。当它们进指数的时候,市值进来了,盈利却没跟着进来,毕竟都是按PS而不是PE在算。SpaceX 7月7日进了指数,纳指100的每股盈利因此被摊薄约0.5%到0.8%。这就是开头说的,一级市场的高估值倾泻进二级市场,指数的市盈率被抬高,“估值不贵”的说法要打折扣。
所以随着超级IPO一个个上线,指数总股数不再像之前几年那样逐年减少,反而会增加。盈利增长变缓,股数增加,每股盈利就很难再涨16%。
结语
4月的问题是“AI改变世界的速度,能不能快过资本市场提前支付账单的速度”,也就是在AI真正赚到钱之前,资本市场先替它垫的钱,能垫多久、垫得起多少。10月的观察是垫钱的代价开始显现(不是没钱或者不愿意垫了)。贷款人要更高的利息,供应商在垫款和担保,股东在被新股稀释,然而27年的盈利预测还没把这些代价算进去。
所以今天最大的问题就是钱太贵了,一旦融资成本大涨,现在亮眼的盈利很可能快速下滑,看似正常的估值迅速抬高,股价必然下跌。
26年的盈利预测和实际还能对齐,27年的钱还能凑到,人们还沉浸在“估值不高”的共识里,所以26年的调整是买入的机会。AI硬件因为直面巨头FCF不足带来的买方增速下降问题(Capex支出按计划27年的增速也在放缓)所以压力更大,很可能无法再新高。但只要A社IPO不破发,OpenAI的IPO不取消,市场的热情还在,钱也还有,整体指数还有新高的可能性。真正危险的是27年下半年,开始计入28年预期的时候。28年是真没什么钱了,盈利预测出现拐点的时候谁都挡不住,除非Fed榨干最后一滴水。 |
上一篇: reddit跌这么狠下一篇: 慈善捐赠大全:普通人,富人,以及单纯只想省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