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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ge 3: 首次团队重组头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在这中间还学到了一些事情以及对后来发生事情的铺垫, 在进入团队重组前, 先提一下.
公司的销售总监CRO是个曾经在传统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大哥, 加入公司不久就把我拉近了一个业内的展会做产品演示和搜集客户反馈. 跟很多新兴技术公司一样, 我们的客户也是大部分都没有任何反馈的类型, 所以作为产品经理, 死磨硬泡也要撬开客户的金口, 这是必须具有的交流能力. 从产品的功能, 意义, 价值, 衍生, 各个层面上都要由浅入深,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力求让客户打开话匣子. 这也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跟销售一起工作, 真的是体会到了他们的不易. 四处奔波, 用各种技巧和手段让客户买单, 实际工作时长估计超过很多其他职位的人员.
展会上不乏其他的竞争对手, 有的是工业界有名的供应商开始进入软件行业, 有的是知名的企业平台在转型, 有个是潜在的合作伙伴. 最有意思的算是一个比我们公司后起步的copy cat. 据说两年前在另外一个展会上, 我们的产品VP和一个潜在合作伙伴聊的甚欢, 把压向底的绝活都抖了出来. 这位合作伙伴回家之后立马辞职找某大学知名教授合办了一家公司, 光天化日卖我们同样类型的产品.成为了我们头一个直接的竞争企业. 说起这段往事, 工程师们有的咬牙切齿, 有的无限鄙视. CEO却不以为意, 说这样也好, 说明我们看好的市场并不是个梦, 让他们帮咱们做市场营销, 我们一起把饼画大. 后来发现CEO有点过度被general magic之类的公司影响, 后话.
初出茅庐, 我对这样的copy cat丝毫没有任何的尊重. 所以直接跟销售总监还有SVP说, 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来咱们公司, 我顺手拿了以前公司的名牌, 要不混到咱们的copy cat 那边问问对手情况. SVP表示支持, 而销售总监则说, 以我对咱们CEO的了解, 他不会希望我们在商业运作中有任何不诚实公正的行为. 作为一个在传统行业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司机, 说实话听到他这样说, 我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做工程出身, 我也对尔虞我诈大体抱着鄙夷的态度. 再者也带着一股迷之自信:即使我们不去挖掘对手信息,把自己做强一样可以赢. 听到销售总监这么评价我们的CEO, 也进一步增加了我对公司的信心. 不过, 销售总监之后对CEO的评价出现了很大的改变就是了.
重组之前还有一个小插曲, 公司的BD director 也是cofounder在我进入公司的1个月之后离开了公司. 他给出了理由是, 公司长大了, 工作细分了, 没有我存在的必要了. 我也觉得很诡异, 怎么cofounder会说这种话, 难道说startup就跟火箭上天一样, 一级 二级推进完了, 就变航天垃圾? 而且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BD director 身上有很多我可以学习的东西. 包括他对市场的理解, 对商业运营的操作, 可惜跟他的交流局限在了几次kitchen chat而已, 并没有很深入, 而现在回想, 那时也许他就已经准备好离开. 公司给他开了个很好的欢送酒会. 之后的一两天我都在安慰自己, start up嘛, cofounder离开是常有的事. CTO也说 BD director离开实际上另有原因, 因为CEO觉得BD的效能并不理想. 说起来, 在加入公司前一个月, 我还参加了公司的年会, 会上销售总监曾经说 - 看看我们过去一年, 没有一个人离开! 我来的头一个月, 第一个离开的人就是cofounder. 真是人生如戏..然而因为cofounder的职能确实对日常公司运营已经影响不大, 并不能算是重组. 下面进入原来计划的主题. 首次团队重组.
进入公司大概快3个月, 对所有日常的工作也都游刃有余的时候, 突然有一天跟CEO聊天, CEO问你想产品的问题不应该站在project的角度,而应该站在公司的角度. 假如你来当公司的CPO (product), 你会怎么做. 我在加入公司之前就隐约意识到CEO对现在的SVP不满.加上CTO对产品VP也有意见,重组大概是早晚的事情. 我加入公司时的预测是半年以内可能SVP会走人,然后我和VP结伴开发. 没想到在CEO觉得他只需要一个产品经理. 回家捉摸了很久, 把现在产品和市场需求的契合性想了很多, 画了一个大致的蓝图.
大概两周以后, 有个大客户集团正在试用我们的产品, SVP准备飞去那里跟他们见面,拿第一手的反馈回来. SVP前脚一走, CEO就找时间约我坐下来, 大概意思是我要把你弄成产品VP了, 你看看你怎么办. 我说那现在的VP呢? 他说我们准备让他做客户和帮助销售, 怕你俩合不来. 人生中估计有很多这样的瞬间, 但是我第一次切实感觉到了自己肩膀瞬间发热发沉(现在想起来还是那种感觉).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 责任太大, 我还没准备好. 我脑子里这么想. 就跟CEO说你让我先想一下. 接下来立刻就是找内部各种人聊天, 我需要确定的是不止我觉得自己可以了, 公司里其他的人也在线.
首先找到的是CTO, 哇塞小哥乐坏了, 问我:你干不? 我说: 我觉得CEO没给我选择题. CTO说,你说的对, 我只能说:你来咱这儿就是干这个的, 这是你应得的职位. 我说我知道咱俩合作得来, 你知道这玩儿压力多大不. CTO说:没关系,有啥需要哥们儿都挺你. 我这算过了心里的第一关. 接下来是HR. 我找她谈的主要目的是看看责任更大是不是意味着工资单更大. 大姐说, 我觉得这是合理的, 你心里有没有个价位. 听了我的数之后她说, 哈哈你哪儿凉快去哪儿吧, 你想比咱们CEO都赚的多么. 我说那肯定没有, 要不然问你呢. 大姐说,你放心你不会不爽的. 最后我跟现在的VP聊, VP说你来做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直接问我. 我说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之前你跟CTO关系搞得这么僵, 肯定是争论过不少吧, 有没有哪次CTO听了你的意见的. VP说我们换下一个问题..
一圈聊下来, 没觉的自己对于这个岗位更自信. 仅仅帮助我理解了这家start up工作任命机制: 职位就是个帽子, 戴得住就戴, 戴不住, 连人一起走. 不知道我这顶帽子上面的时间有多久. 先干了再说吧. 回头跟CEO说了个yes. 按照CEO的理论, 公司重组就像做手术, 一定要快准狠. 时间长了对谁都没好处.SVP本来周一就应该回来了, 没想到航班取消, 延迟了一天. 第二天的航班定不到, 又延迟了一天.到第三天一早, HR和CEO两人直接把他拦截在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一杯茶的时间以后俩人回来. SVP退出了历史舞台. 当天下午全公司邮件发布, 我被升值, 前VP被调职客服, 尘埃落定.
说实话, 我个人对于SVP 和 前VP的存在价值都是肯定的. 第一,我没有任何产品经验, SVP和VP都在理论和工具基础上给我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与帮助. 第二, 在我看来不同层级上的人管的粗细本来就不一样, 不能指望SVP去处理UI的细节, 也能指望我去敲定roadmap (至少刚开始的时候). 而很多技术性的东西VP的经验确实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第三, 没了他俩, 不止所有的活都会落在我这里, 一下子从三层楼房变成高架地摊, 实际上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不过至少我对HR很信任, CTO也愿意帮我拿着避雷针, 这摊子我算是硬着头皮接下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季度是真正着手处理产品方方面面的好时光.
Stage 4 黄金时代 (待更新)
重组带来的总是一些political的元素.接下来一部分能多一点阳光灿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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