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rry Elder和另一位黑人反对派Candace Owens
Rubin在电视中解释道,我作为一个白人自由派,当BLM这样的运动告诉我黑人受到歧视,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我肯定会表示同情,这是第一反应啊,要不我还算是人吗?我自己不成了种族歧视者(大意如此)。
然而Elder却让他意识到,黑人不是铁板一块,黑人的声音也有不同,BLM并不代表所有黑人,因为有一批黑人是坚决反对BLM的,甚至可以说竭尽全力地批判BLM。除了Elder之外,还有很多黑人学者反对BLM,包括 89岁的著名黑人经济学家Thomas Sowell(《如果黑人命很重要,为什么他们的教育就不重要?》的作者),黑人学者Wilfred Reilly(《为什么BLM运动有损于黑人?》的作者),等等。还有一个黑人作家Taleeb Starkes专门撰写跟BLM叫板的书籍,最出名的一部叫Black Lies Matter,这本书成了亚马逊的畅销书,大受好评,他的另两部书籍也都基于对BLM的批判,一部叫The Un-Civil War: BLACKS vs NIGGERS: Confronting the Subculture Within the African-American Community,同样广受好评且成为畅销书,另一部叫THE GOSPEL OF KNEE-SUS AND RELIGION OF VICTIMANITY,去年刚出版,亚马逊评分也很高。这些黑人反对派批判BLM由来已久,最近随着BLM的抗议高潮,他们更是忙着在推特上发文反驳BLM,告诉普通人,BLM并不代表所有黑人,黑人中有不同声音。Candace Owens也是反对BLM的黑人积极分子,但我觉得她的水平一般,所以这里就一带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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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ry Elder说,“我是他们整体意识形态的更大威胁。”这是我见过的最对的话。BLM最怕或最烦的,肯定是黑人反对派。因为BLM的支持者一个基本立论是:“你不是黑人就不能理解黑人所受的长期压迫,你无权发言,除了支持我们,否则你就是种族歧视。”也有人反驳说BLM根本没有固定政纲,的确,虽然BLM不是一个严密的团体,但他们的大致辩论逻辑是围绕这个立论的,无论在任何场合,电视还是日常生活中,跟他们包括类似左派团体进行辩论,基本上都会陷入类似死局:你不是当事人,你没有受到压迫(或你受到的压迫跟我不一样),你不支持我,你就是种族主义者。跟白人左派和黑人左派的辩论都是如此,白人会说:“你不是黑人,你无法体验他们。他们说是就是。”黑人会说:“你不是黑人,无法体验,我们说是就是”。
Larry Elder等人简直是BLM的死敌,他们不但不承认美国存在结构性种族歧视,警察对黑人采取过度暴力,甚至反过来说警察更愿意对白人施行暴力,更不愿意对黑人施行暴力,因为担心被指控种族歧视,认为警察针对黑人暴力非但不严重,而且在若干年内已经降低了75%,而对白人施行暴力的反而一直持平,总之Larry Elder的辩论内容十分火爆,简直是点对点攻击BLM,如果非黑人说出这样的言论,几乎肯定不但会丢掉工作,连家门都会被砸烂。
Larry Elder的这一类出格言论等于是故意挑衅,然而,BLM的主要组织者就是装死,对Larry Elder等黑人反对派采取回避态度,几乎是置之不理(或至少我没查到什么有力的反驳)。我的判断是,BLM知道黑人反对派是他们的死穴,如果他们跟黑人反对派公开辩论,或者长期纠缠,那么就会让更多白人和其他族裔自由派(当然也就包括了华人自由派)意识到,BLM并不代表全体黑人的利益,支持BLM并不意味着反压迫(黑人反对派甚至认为BLM和民主党才是压迫者),那么,显然会有更多像白人David Rubin这样的觉醒者,对BLM的支持会大幅减少。这对BLM的挟持策略是不利的。
为什么我认为BLM的意识形态目前已经成为一种思想挟持?就拿我自己最近的两个例子来说,现在BLM的影响力简直无孔不入,我登录自己常去的网站,从兽医网站到交友网站,上面都挂着“我们支持BLM”的横幅,如果我跟这些网站说我不支持BLM,那么显然立刻就会被注销账户或引起其他不妙后果。说实话,我很反感这样的文字:We support Black Lives Matter,好像我只要说一句自己不支持这个运动,我就不care黑人的死活了,这些网站显然认为只有BLM才代表黑人的利益,根据我对左派乃至普遍人性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给我时间解释我care所有人的命,只不过我支持黑人反对派,而黑人反对派反对BLM,所以我也对BLM有所质疑。事实上很多人对问题的理解就是非此即彼,何况现在说一句All lives matter也等于是直接找骂。
另一个相关视频Black Conservatives Debate Black Liberals on American Politics(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VIoC5ROaHk)很能说明问题,这是一场年轻黑人保守派和年轻黑人自由派的电视对决,其中很多人都曾经在两党之间跳跃,他们更关心具体问题而不是党派划分。至少从这场对决来说,自由派表现孱弱,底下评论几乎一边倒认为黑人保守派赢了。因为黑人自由党的几把板斧是有限的,不外乎黑人一切问题都源于受白人压迫,没工作也好,暴力也好,都是白人的错,反正他们自身没问题,说他们自身有问题就是anti-black,这也是BLM的一个主要论调。
写到这里,才言归正传,具体谈到BLM和黑人反对派的双方不同立场。虽然BLM的网站上写的天花乱坠,但他们的领袖和主要支持者的立场不外乎:1,西方国家存在针对黑人的系统性种族歧视;2,警察对黑人普遍施行了过度暴力;2,黑人的失业、家庭破碎和暴力问题源于受到白人的长期压迫,殖民主义是根源;3,不可以谈论要求黑人更努力,做得更好,因为仅仅作为黑人本身,我们就应该拥有其他人拥有的自由和正义,etc(这一点他们网站上有明确提及:In affirming that Black Lives Matter, we need not qualify our position.);4,反对Color blindness,因为黑人在历史上遭受压迫,认为支持Color blindness就是种族主义。其他立论基本上也是围绕着这几点展开。
Larry Elder说黑人进入中产阶级颇为容易,因为有很多支持黑人的政策,有AA,黑人在学贷和各种奖学金方面都远比其他种族有优势。他本人就是从普通黑人家庭(父亲开小店)一跃进入名校法学院,毕业很快就自己开了律所,等等。在年轻一代的辩论中,两位黑人保守派的主要辩论者说的也是,自己身边的黑人都是罪犯,吸毒贩毒,出入监狱,自己在最差的学校,位于最垃圾的区,其中一个还是gay,到处受歧视,但他们最后都过得更好,远比那些一直抱怨的同龄黑人过得好得多。
Larry Elder等人认为系统性种族歧视是民主党故意制造的假象和谣言,为了让黑人依赖民主党,给民主党投票,相信民主党会带领他们推翻种族歧视的大山。尤其是在大选年,从警察暴力史来看,黑人弗洛伊德之死正好不属于严重类型,扼颈是警方的常用手法,是制服不配合嫌疑人的主要非器械手段之一,只能说这些警察判断失误,认为弗洛伊德还能说话就不至于窒息,压制时间过长,导致死亡后果,这跟那些纯粹出于恶意的警察虐杀案有着根本性的区别。也正因为如此,在法国宣布也取缔扼颈之后,法国警察开始罢工,“法国警察联合会的萨维埃·莱沃认为,颈部限制在拘捕犯人时非常重要,而且并没有替代技术。”笔者阅读过很多远比这个案件的性质更恶劣的西方警察虐杀案,但肇事警察却并未惩罚。为什么这个案件却引发如此轩然大波,也许跟疫情期间人们都闲在家里有关,也许跟大选年有人背后操纵有关,至少在黑人反对派看来,显然是民主党在背后捣鬼。
黑人经济学家Thomas Sowell说:“我们不断听到‘黑人的生命也重要’,但似乎只有在有助于政客获得选票,或这一口号有助于煽动者妖魔化警察时,它们才显得重要。”(We keep hearing that "black lives matter," but they seem to matter only when that helps politicians to get votes, or when that slogan helps demagogues demonize the police.)
Larry Elder认为,如今的黑人家庭状况之所以还不如奴隶制时代,是因为民主党大量给黑人发福利,导致黑人男性不需要承担责任,有黑人男性的家庭反而拿不到政府补助,最后成了一种单亲妈妈育儿的恶性循环。
最后一点,我最反对BLM的地方,我也说过,他们的意识形态正是基于他们所反对的racism,这方面黑人反对派有很多论证,我也不仔细讲述了。所谓racism,在我看来就是基于一方的种族身份而歧视别人(prejudice, discrimination, or antagonism directed against a person or people on the basis of their membership of a particular racial or ethnic group)。很多BLM攻击对手不是基于辩论而是基于对方的种族身份(你不是黑人所以你就。。。),这正是racism 或至少是reverse discrimination。如果BLM认为不是黑人就无法体验黑人处境,根本没有资格跟他们讨论(除了附和他们),那么从心理学角度,“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也可以说当事人的自身感受未必是唯一标准,正因为不是黑人,所以才能更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不会沉浸在自我伤痕之中。更何况他们连自己群体内的不同意见也不愿直面。
何况BLM的逐渐缓和也未必是领袖们的意图,有些BLM甚至担心运动的缓和和包容性方向,比如一位黑人企业女主管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话开始出现变化。我感到担心。。。开始少谈黑人的生命很重要,多谈多样性和包容性,好像退回到一个安全的空间。。。” 她专门强调 D&I(Diversity and inclusion,“多元和包容”运动) 跟BLM不是一回事,而她追求的就是激进的BLM,不是相对温和的 D&I(Stop confusing BLM and D&I. They are not the same thing by Amina Folar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