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om上市警示录：年薪百万雇佣硅谷工程师值吗？

美国时间周四，Zoom上市，股票大涨。相信关心科技新闻的各位，被Zoom和其CEO 袁征（Eric Yuan）刷屏甚至圈粉了。

袁征本科毕业于山东科技大学（你听说过吗、以前叫山东矿业学院），上个世纪打算来美国，9次签证被拒8次，1997年终于成行，加入Webex。Webex当时也是startup，按照今天标准来看：袁征烂校出身，英语不行，即使刷题再溜，communication这关估计过不了，也只能去Webex（招人难的startup）当第一个码农了，否则还能去哪？按照某些人的观点来看：袁征这种996埋头干活的苦力（新闻里说他很用功)，身体熬坏了，等到了40岁，还能写代码吗？

作为土生土长的华人，袁征能在美国取得这样的成功，激励我们：大陆来的中国人不光可以做Facebook VP of Enginering和Pinterest SVP of Engineering，也可以创业成功，走上人生巅峰 - 白富美就不用迎娶了，袁征早就有老婆有孩子家庭幸福，跟我们的好兄弟东哥不一样。

对Zoom和袁征的赞美这里就不多说了。言归正传。

Warald第一反应是去一亩三分地抖包袱版搜索zoom的offer package。Lyft和Pinterest offer地里都有不少，Uber更多，但是zoom只有一个：有位同学今年初拿到了1500股，你没看错，不是15000股，是1500股，给在美国工作了三年半的硕士生。zoom给他offer的时候，说很快要上市，按照每股25美金来计算。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个offer：insulting。
即使Zoom股票大涨，按照$70一股来算，平均到四年，股票部分只有 1500*70/4=26250，跟Facebook和Google等一线公司相比，依然insulting。

Warald接着搜索了地里zoom的面经，发现数目也很少。凡是美国高科技行业公司，能走到上市这步，在一亩三分地里必然有很多面经、有不少offer被抖出来，除非它不招中国人。而Zoom是家中国人开的公司，不会歧视中国工程师，那它家的工程师是从哪里招的？

Forbes一篇文章里说：

...After Yuan hired hundreds of engineers in his native China...

原来zoom把工程师团队放在中国。

下面引用腾讯新闻里的一段话，我觉得把要点说的很清楚：

Zoom在上周的IPO招股说明书中披露，其大部分产品开发人员都在中国。招股说明书显示，Zoom在中国的多个研发中心雇用了500多名员工，约占其员工总数的30%，占其非美国员工总数的70%。

Zoom在其文件中写道：“我们的产品开发团队主要在中国，那里的人力成本比其他许多地区的成本都要低。如果我们将我们的产品开发团队从中国转移到其他地区，那么我们可能需要承担更高的运营费用，这将对我们的运营利润率造成不利影响，并损害我们的业务。”

在截至1月31日的过去一个财年中，Zoom在研发上花费了3300万美元，仅占总营收的10%。据红点创投(Redpoint Ventures)的托马什-汤古兹(Tomasz Tunguz)称，这一比例比其他企业软件制造商少得多，不到同行研发比例中值的一半。例如，Atlassian的研发成本占其总营收的40%以上，而Zendesk和Hubpot等较小的公司则将其总营收的20%以上用于研发。

这帮助Zoom在去年实现了760万美元的净利润，尽管像许多年轻的企业软件公司一样，该公司将一半以上的收入花在了销售和营销上。去年，该公司的营收增长了一倍多，达到了3.305亿美元。

Zoom上市之所以被追捧，因为它Profitable，尤其是在Uber、Lyft、Pinterest等巨额融资但是无法盈利的hot startup darling面前，Zoom清新脱俗。

在硅谷雇佣一个工程师，各种经验层次平均下来，每年烧掉20-30万美元的工资很正常，公司还要支付各种税、各种福利等至少50%的overhead，谷歌overhead我以前在新闻里看到过，逼近70%，这样算下来，养一个工程师，平均一年需要30-45万美元。

Zoom今年也只有760万美元的净利润，只要在硅谷多招20人，可能就无法作为profitable unicorn上市了，立马就不那么“脱俗”了。

Zoom上市影响巨大，因为它是美国互联网繁荣的反面：pinterest/lyft等公司一直声名显赫，鼓吹我们users有多少、我们market size有多大、我们的potential是多么的endless，天天在新闻里刷脸，那这些公司的员工呢？尽管有免费的食堂、各种好吃好喝的、work life balance很好，依然跳槽频繁，花钱买不来loyalty。

而Zoom不陪硅谷工程师们玩，研发放在中国，cut cost，可以以盈利姿态上市。前不久大家一起声讨996，马云的发言很招打，但是作为公司，无论是阿里巴巴、zoom还是Lyft，都要算计profit margin，有廉价的替代品，没必要花高价。今年上市的这批独角兽，可以说是上一代遗留的，风格是”烧钱买增长、挣钱无所谓“，而现在融资创业，会被盘问如何盈利。

那么问题来了：各位硅谷工程师们，咱们的职位，是否不可替代？如果你是老板，你是否会把研发挪到中国或者印度？

Zoom也许是个特例，袁征是中国人所以研发团队放在中国，美国人开的公司也许不会这么放心；Zoom产品面对企业，而pinterest产品经理需要接近普通用户，工程师也需要跟PM在一起工作；Zoom在美国也有工程师，任何公司招聘技术骨干不能只算cost、他们的股票数目不能insulting，等等。

铺天盖地的zoom辉煌我们只能仰望，作为个体，我觉得咱们得正视这个问题：任何事情，如果你觉得不合理，那最终会self correct，走上合理的道路。
在美国的各位，996咱们往往不操心，但是 追求work life balance vs 努力让自己很难替代，咱们得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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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CNBC的新闻报道，zoom有14个founding engineers，核心工程团队应该全在美国，肯定不会是拿国内工资的。

我来歪个楼，这个zoom靠着雇国内的工程师才勉强做到700多万刀的利润，那投资市场为什么这么看好这家公司？毕竟zoom面对的对手都是大鳄级，论研发，资金和市场开发，能力都远超zoom。难道是因为现在所谓的独角兽能赚钱就不错了？

楼主提出的问题是个很尖锐很fundamental的问题：海外有大量且便宜的可替代北美基层/中层的程序员，这种大规模的outsourcing会不会发生，什么时候发生？

我不是程序员，对程序员的工作流程不了解，所以以下只是我的猜想：我猜*只有*基层的程序员工作才可以轻易地被打包出售，然后像lego一样被拼凑起来。而中高层的程序员(manager）级别，需要和公司其他部门保持良好的联系，纵观全局。在这种情况下outsource省下的工资也许远远比不上增加的不便利程度，阻碍一个公司的快速发展。而且，我大胆猜测，良好地利用海外的廉价程序员劳动力，是*增加*中高层程序员的有利手段（同样的budget，你能拼出比以前更多的lego..)，所以对北美的各位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所以只要大家努力升级，应该是没有工作被outsource的危险。

据我所知，Zoom在美国的研发队伍主要是带研发团队的骨干，远程指导国内研发队伍。地里用户主要是学生和刚毕业没几年的，不在Zoom美国主要招聘范围。入门经验的工程师国内可以以更低的成本招到。

之前看到过一篇文章，里面讲的就是offsore vs onsite software development.  offsore 虽然最省钱，但是并没有完全替代onsite的开发模式，因为它存在这些问题
    1）便宜不代表质量高
    2）跨市区的交流失效低，如果有一个美国的production issue 需要立马解决的话，跨时区就是大问题；而且，涉及到一些关键的业务分析讨论，是一定要face to face的讨论的，视频会议效率太低
    3）影响敏捷度，团队沟通效率低: 就算是onsite，两个同事如果老是电话，slack交流，都会效率很低，很多时候都提倡面对面交流，或者会议室交流。而且程序设计又是很复杂的事情，需要很精准，及时性的交流。

offshore的优点：
   1）便宜，易于scale
   2）对于创业来讲，省钱
   3）多样性，能提供本土不能提供的某些服务

想拿一个职业来举例子，customer service / it support 就基本offshore 在印度，我觉得也是因为这项工作并不要求团队之间的交流非常紧密，这个一个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工作，而且印度的劳动力相对便宜，所以就全部放在印度了。

所以我认为，只要程序开发还不能做到不需要大量的沟通交流的话，offshore虽然便宜，却也有风险。

原文链接：https://skookum.com/blog/onshore ... he-bad-and-the-ugly

身为在美帝讨生活的码农，我经常问自己，如果现在立马让你卷铺盖回中国，你能pk过差不多年龄的其它码农小伙伴吗？
希望每次问自己都是肯定的回答，并且一直维持下去。

山东科技大学怎么就是烂校了？
能在美国考上州大的abc，如果出生在山东，谁能轻轻松松考上山科？

补充内容 (2019-4-20 11:16):
太可怕了，w大能不能帮我改成委婉语气：
山东科技大学不是烂校哇。
cuba年年拿冠军啊。
另外清华校长薛其坤还是曲师大的本科呢。
括弧：我不是山科的，我只是为国内高考独木桥抱不平，招来一堆人踩我，冤枉啊。

补充内容 (2019-4-19 21:33):
大神们，不要踩了，我错了。
我已经悔悟了

北美cs内卷是迟早的事，现在这个行业引以为豪的没有年龄歧视 没有名校歧视 高薪高福利 work life balance，在供求关系变化面前不堪一击

美国公司应该不会把很大的team放在中国的，毕竟有美国政府在后面，但是有没有可能大举进攻印度呢？美国人对印度应该是很放心的

zoom san jose里面很多老中的，股票也不止1500. 他们好像没有general hire, 都是找相关领域的熟手。

地主这篇写的太好了 值得反思 作为非SE人肉把自己搬运到美帝打工 年薪翻了几倍 做事压力压力小了很多hours benefit好了很多 SE的话估计差别更明显 经济学讲究套利 资本也总是逐利而行 明天的码工 是不是有可能是昨天铁锈带的汽车行业工人呢？在工厂大面积搬到亚洲后 除了排外抗议仇视以外毫无作为。
（虽然是讨论帖，估计又要被疯狂踩🤷

15年之前国内还基本没有996呢，其他行业都羡慕互联网高薪加有双休，那个时候中关村的程序员估计也会以为这些都会持续下去。

richardyd 发表于 2019-4-20 02:22
zoom san jose里面很多老中的，股票也不止1500. 他们好像没有general hire, 都是找相关领域的熟手。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zoom美国也有工程师的，大部分在中国，整体上reduce cost就可以了。
高价找熟手很多公司都愿意，技术大牛不能只算cost，但是general hire/new grad就容易被replace了。

jonesG 发表于 2019-4-20 02:27
15年之前国内还基本没有996呢，其他行业都羡慕互联网高薪加有双休，那个时候中关村的程序员估计也会以为这 ...

10年时候阿里还是oracle数据库黄埔军校呢，都说DBA是越老越吃香，没有人知道后来造了阿里云。06年的时候，CSDN论坛还有人发帖问“现在从软件转到硬件晚不晚啊，我都30岁了？”。这个世界变化总是很快...

补充内容 (2019-4-20 02:36):
想点补充点成回复了。。。

地里公众号(Warald) 推送里 有人说 zoom给new grad的offer也不只1500股。

我引用的数据来源于：https://www.1point3acres.com/bbs/thread-308014-1-1.html - 提醒看帖消耗1颗大米。

欢迎其他拿到过zoom offer的同学到抖包袱版汇报你的offer细节，帮助大家了解zoom美国的待遇。

W大这篇说的很好啊，像“任何事情，如果你觉得不合理，那最终会self correct，走上合理的道路。”这样的道理都非常认同，也同时接收到很多新的信息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