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农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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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本文为了排解一下28岁的自己,还有那些像我一样岁数大了但还依然青涩,感情不顺的朋友们,希望有所共鸣。老司机们不喜勿喷)
雨后的清晨, 才刚躺下的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胸口的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昨晚健身后的酸楚也在适时地附和. 我想, 这大概就是我28岁时的growing pain吧.
一、
我是一个晚熟的人, 呆头呆脑地高中毕业, 踉踉跄跄地熬过了本科和研究生, 依然孑然一身,来后就头也不回地肉身翻了墙. 于是这一翻已经是第三年了, 不知道墙内曾经在意过的人和事是否安好?
我还记得, 15岁时的悸动, 18岁时的中二, 20岁时在peer pressure下的苟延残喘, 22岁时北飘的迷茫, 23岁时在女生面前的害羞窘迫, 24岁时中第一篇顶会的欣喜若狂, 25岁时从梦校的WL转正时的柳暗花明, 26岁时初来乍到的忐忑, 27岁时的疲于奔命...
于是这一晃眼, 我已经成了快奔三的老男孩了。岁月虽然还没有残酷地在我面上留下痕迹,但是发迹线已经诚实地记下了一切...
去年上完了核心课程, 研究也步上了正轨, 对于周遭的人事物也总算能够有板有眼地都调侃上几句。曾经的梦校成了平时吃喝拉撒的地儿,曾经认为了不起的会议期刊+老板成了茶余饭后随意吐槽的对象,然而我却并没有了那份想象中的成就感, 心底里一直空落落的。
还记得年初时村里的那场大雪,感冒的我一个人躺在黑灯瞎火的家里,错过来一个个朋友的过年派对。 那个礼拜,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些甜到齁喉咙的韩剧, 煮着辛拉面加火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心底清楚,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状态!我想要找一个人能在冬天里问候彼此的冷暖,无聊时一起依偎在一起聊聊天,开心时能大言不惭地分享彼此的成果!
那周后我去了理发店,整理了我那头参差不齐self-cut的残次品; 我买来了大袋的蛋白粉, 开始去健身房; 我甚至买来了吉他,想要开发出另一个自我。总之,我希望能准备好, 在对的时候。
二、
那一天似乎不期而至了。
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我和她第一次并肩坐在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她并不漂亮,岁数和我相仿,但岁月似乎已经不幸地在她活泼的面庞上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痕迹。她在我身旁,刚到我肩头的高度,聊着研究琐事,未来规划,却竟显得格外娇嫩动人。
当时我心里懵懂,但嘴上并不诚实,甚至想撮合她和一位更年长的朋友。当那位朋友说并不感兴趣时,我心里突然不自觉得感动一阵轻松。那一刻,我真实地意识到我已经对她产生了兴趣。
在那次旅行的回程上,我和她有一些单独的互动,现在我还不能够有心力写下来,因为那一刻那种朦胧的吸引实在太美好,我觉得如实写下来我会难过的扑倒在键盘上。唉,还是以后再补吧~
那次旅行之后的将近一个月时间里,我有犹豫过。因为世俗的观念里讲我这个年龄和性格可能应该找一个岁数稍小一些的。和28,9的女生在交往时蒙受的年龄压力会比较大。但是在同学的趴上再次碰到她,我还是忍不住分外在意对方的感受,以至于有点紧张,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但这似乎被我哥们察觉到了,于是我终于半推半就地托人帮我牵线搭桥。
三、
初次邀约,我还想隐藏一下自己的意图,以至于差点没能组成局。但她大方地在群里提出了补救。那天她应该格外用心地打扮了一下,竟显得有几分美丽动人。于是。。。我就怂了。。。。。我难受了一天,恨自己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就不大方一点呢。
好在第二天同学的饭局上,我得知她对我的小算盘其实心知肚明,还愿意一试。听到这消息的我一瞬间觉得血脉膨胀,满桌的美味顿时食之无味,一口气连着喝了4大杯凉水才压住了血气。
于是当天晚上,我便向她提出了单独的邀约。之后的两三个礼拜里居然一切倒也顺利。我们一起单独看电影,吃饭。她每次都爽快地答应我的邀请,在一起时也能一直找着话题聊下去。于是我主动更近一步,邀请晚上一起从学校回家。那一周我开始在村里的一家公司实习,每天白天公司,晚上回学校,有时故意熬到很晚好正好陪她回家。我至今清晰记得和她在不期而至的雨中挤着一顶小伞,那种想抱她的冲动。
我知道她工作很忙,所以压着性子控制邀请和联系的频率,也试着熟悉和习惯她的作息。似乎天天晚上一起回家已经成了种比较自然的行为。有时我给她带一点从公司顺手牵来的饮料,她也送过我一袋粽子(唉,那袋粽子还没吃完,还躺在冰箱里。我觉得我是没能力吃下去了,过段时间挑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悄悄丢了吧)。
四、
于是交往了一个月多一点,我觉得差不多了,可能气氛还不够暖昧,但我实在憋不住了。这段时间我有看过许多恋爱类的节目,知道表白讲究水到渠成,甚至谁先坦白谁先失去价值。我觉得在暧昧期间对我虽然回味无穷,但实在是太心累了,每天惦记着(甚至有些猜忌),以至于工作时三心两意。浪费在打开她的微信,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的时间让我自己都觉得衰。甚至有了点生理问题,每天不在一起时就觉得心口疼。。。
所以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以及那么一丢丢的盲目自信,我在某一天晚上立了个flag,一定要直接了当地问对方感受。
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在老地方碰头,然后一起走回家。我们聊了一些最近的趣闻和各自小时候的一些爱好,然后就快到她公寓了。我叫住她,有点“仓皇”地表明了心迹。聊天后的那一丝笑容还凝固在她嘴角,她说知道我很好,但是要想一想。于是我们互道了晚安。
回到自己家,我觉得浑身没了一丝劲力,一下子躺倒在床垫上,昏睡了过去。
五、
第二天清晨,我忐忑地打开了手机,发现她在凌晨三点时给我留了一条长信。我看到了preview的头一行字,就猜出了一二。我纠结了很久,在等公车时还是终于打开了它。是一张好人卡。她写得很真诚,但也那么残酷。我反复循环放着赵雷的歌,感觉自己仿佛形骸俱碎, 心脏真得很疼。在公车上,我错过了车站,想就这么一直坐下去,永远也不下车。
下车前,我给她回了信,有一丝淡淡的想挽回的意思,但也不抱任何希望。发完信后,我就把她微信取消了置顶。
六、
那天在公司里,我只觉得六神无主。最近有一个要紧的paper deadline,我面对着打开的程序窗口,里面的变量却一个也看不清。我明白收到好人卡就应该长痛不如短痛,拿得起放得下。但仍旧时不时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从淹没在一堆”垃圾“消息底下找出她的对话框,想再写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放下了。颓然枯坐了大半个白天,刷了无数条知乎相关词条,我终于直接把手机信号关闭了。
我觉得实在太痛苦了,好想找个异性聊聊天,排解一下心情(好渣!!!)下班时我刻意等了一起在附近实习的学妹,邀她一起吃饭。在饭桌上,我依然健谈,但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当初和她一起说过的话。我吃着自己盘里的饭,看到的却是当初和她一起分享食物的场景。我觉得我好渣!我加速割着盘里的牛排,嘴上机械地重复着那些琐碎趣闻,不敢多看学妹一眼。末了服务员来结账,我抢先说了“separate check pls”。
八、
我在学校的健身房里晃荡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理解她对感情进一步发展的谨慎,和直接明确回复我的勇气。但心底里也埋怨她为什么不能委婉些再给我一些时间呢? 之前提上日程的网球,骑车,学车都一件件永远留在了我平行时空的2019年日历里。
或许两个成年人的世界里就应该好合好散,直接了当,避免浪费对方的时间。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让我一人舔尽这两个月的伤口吧。
邻居说,我可以去养只猫。
或许将来我还会有下一段感情;或许到时我将不再青涩,更懂女生心思;或许会我多一些套路,少一些直白。但我更希望到时我能以平常心读着以上的文字,笑一句当初真幼稚,然后还能全心地喜欢一个人。
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痛苦,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苦。望大家都能从苦中有所成长吧。
补充内容 (2021-05-26 16:11 +8:00):
一晃两年就过去了,后来谈了一场近500天的疫情间的暧昧,却也遗憾收场了.半夜睡不着,起来看500 days of summer, 当看到最后两人在公园长椅偶遇的桥段,就已经不能自已了.
补充内容 (2021-05-26 16:13 +8:00):
最近有朋友告诉我两年前的那个她在考虑和她npy分手,还问我朋友能不能回来找我.我当即发消息询问,于是又和她重叙了旧事.她这次说,当初如果没有她npy的中间插入,我们或许会水到渠成.
补充内容 (2021-05-26 16:14 +8:00):
她认为当初伤害了我,并再次给我道歉.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我说,感情方面的选择没有对错,遵从内心就好.至于现在的感情状态,她说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给他npy一个最后机会去弥补.
补充内容 (2021-05-26 16:16 +8:00):
末了,她说她一直能感受到我的理解和关心,而我也只能再此祝朋友一切顺利了吧.
下一个秋季快点来吧,在星空下,我已经等不及阿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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