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级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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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时做了个噩梦,惊醒了。心想得找人喝个酒排解。我给大哥发微信:下午有啥安排
大哥:没安排,家呆着。
我:我找你喝个啤酒?
大哥没回我。过了几秒后微信叮咚一响:你下午来家里喝粥吧。
我:也成。要我给你带啥不?
大哥:不带。家里啥都有。
半小时后我在缺德舅逡巡良久。对于喝不喝酒这件事,大哥并没有给我正面的回答。我的本意只是我拎个啤酒,以社交距离站在门口,大哥一瓶我一瓶,随便扯点啥,喝完结束。但是大哥不提喝酒反而提起喝粥,就说明这件事的社交性质从街头唠嗑跳跃到了上家里吃饭的程度,这让我一个线性思维的社恐很是不安。思来想去,我放弃了买啤酒的打算,买了点零食往大哥家而去。
大哥圾垃着拖鞋给我开门。顺手给我一个猕猴桃。我去洗了个手,开吃。
吃完又给我切了一段哈密瓜,问我喝椰汁吗?我说没事不麻烦了,大哥说喔,顺手拿了一罐给我,仿佛根本没听到我的回答。
看来今天我是要被溺死在糖分里面。
大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说,怎么了?
这时候我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那种感觉就是,你遇上了什么事情,经历着什么样的心情,必须要找到一个人说出来,而那一刻发生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往往你找到一个人,想要好好聊一聊这件事的时候,倾诉的欲望反而消失了。
于是我说,我饿了,有饭吗?
大哥说,成,那开饭吧。
粥在炉子上热着。大哥的室友在烧茄子,大哥在砧板上切洋葱和香菜。厨房非常开阔,跟餐厅共享一个空间。我坐在餐厅这边的桌子旁,视野正对着街道。厨房那头,先是传来鸡蛋“咔”的磕在锅沿上的声音,接着是鸡蛋滑进油里的滋滋声,过了一会就能闻到香味。那一刻我好像回家了,但是接着又意识到这件事本身的残酷性,久久说不出话来。
开饭,小米粥,烧茄子,卤鹌鹑蛋。每人一份双蛋火腿烤冷面。大哥犹嫌不足,给我的那份烤冷面上又放上满满一勺剁椒辣酱。
至于为什么我要把一个女孩子叫大哥,不单单是因为大哥外形和性格都非常豪爽,而且大哥认为,一个人只要吃饱了,就能有干劲去面对生活中的一切糟心事。因此大哥对你表示关怀的唯一方式,就是劝你吃饭。我在认识大哥后第一次发现,原来劝人吃饭可以热情到几乎把卤鹌鹑蛋怼到你脸上。
我吃完烤冷面,喝完小米粥,大哥发现我成为了本桌第一个放下筷子的人。于是又转身去厨房给我煎了一份培根烤冷面,当然,又是双蛋。
我吃的撑到几乎要松裤腰带,借机把碗端去厨房洗掉,以免大哥又给我添饭。回来发现餐桌上已经放着切好的二分之一冰镇小西瓜,每人一个,旁边放着洗好的勺子。
我他妈能说什么。
干掉小西瓜之后。我想说什么我已经完全忘记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想催消化系统赶紧开工,但是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非常懒洋洋不想动的状态。洋人称之为food coma, 我简译为食惰,我妈的版本更为本土化,俗称吃撑了。
我现在走在回家路上,心情还阔以。明天是周一,这阵子周一跟周末已经没什么b区别了。但是周一,又是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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