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 PhD quit 转MS经历

马上隔离结束，比较闲，开始写写从本科到CS PhD入学，最后到Master out的经历吧。这几天也看到挺多讨论CS读博士，以及教职的帖子，其实都有各自的道理，小马过河吧。我也用自己的经历讲讲quit的体验，也许能为还没读博的朋友提供一些角度，如果有认识的朋友碰巧刷到，看破不说破哈。
【一】我为什么选择读博？

一些背景：我本科是某华五高校计算机专业，成绩还不错，进实验室比较早，做了挺多项目，在申请前有一些论文发表。
首要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我想当进高校当老师。从小在高校长大，觉得我爸当老师太舒服了，平时上上课，一年两个长假期，所以小时候就觉得在学校工作挺好。上了大学，觉得大学老师能和最有活力，创造力的学生一起做很多有意思的研究，并且我自己好像对讲课也不排斥，就更想当老师了。如果要当高校老师/assistant professor，那么博士学位就是一个必须项，所以本科的我想申请读博士。其他还有很多小的原因：1) 学校学院的宣传比较科研导向；2) 周围的同学们，尤其是按照“朴素”的标准下那些优秀的同学们都在做很多科研，也都有申请博士的计划，于是就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普世的正确道路； 3) 本科实验室导师的鼓励； 4) 当时发表了一些论文，觉得自己有比较好的“背景”，如果不读个博士好像有点浪费；5) 我“好像”还挺喜欢做科研的。

其实现在看起来，最后那一小点其实真的是个大大的危险信号。为什么说是“好像”呢，因为我会享受把一个问题解决后的成就感，也会享受分析问题寻找原因时抽丝剥茧的快乐。但是我其实不太喜欢写论文，尤其是把一个没那么高大上的方法/结论/模型等等包装的非常精美的过程。关于这一点，纯属个人偏好，因为我也很认同，科研中绝大部分论文都是小修小补，是学生科研训练中的产出，所以我的东西没有达到我心目中的水准，也是正常的。而论文的包装也是必不可少的，酒香也怕巷子深，不管你是用的新瓶或者旧瓶，装的是新酒还是旧酒。所以我其实可能更适合做一个工程师，去解决问题就好了。就算需要写一些文档，甚至需要有一些美化，和写论文相比还是很不一样的。

总之，我的背景还不错，有一些合理的读博的理由，于是就踏上了申请美国计算机博士项目的旅程。


【二】第一学期

当时申请博士项目的时候，我主要申请的是NLP相关的老师，然后因为我也有一些ML和医疗交叉领域的经验，所以这方面也申请了一些。最后拿到的offer有几个排名一般学校的NLP offer，CMU 的CompBio offer，以及最后去的一所CS top10 学校的ML/医疗交叉方向S老师的offer。在选择offer之前，我有听同学说S老师在别的学校给job talk，于是和S老师skype的时候，我就问了这个问题，问他是不是准备跳槽。他的回答是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要跳槽，也会提前半年告诉组里学生，并且让学生自己决定是否要跟着他到新的学校。他这个回答也让我打消了对老板跳槽这件事的顾虑。最后在飞了美国两次，参加campus visit，综合考虑以后，我选择了ML/医疗交叉方向S老师的offer。

入学以后就是很正常的PhD生活，老师给了个题目开始做，然后每周参加组会，并且上一些课。但是事情在11月突然起了变化。我记得那天是感恩节放假前一周，傍晚收到实验室小哥K的消息，告诉下午没去实验室的我，S老师下学期要跳槽了。当时在slack上我记得好像没有聊太多，我也没有特别在意，因为我想的大不了我就跟着老板去新学校就行，反正我才入学一个学期。

第二天一早刚到实验室，就被老板叫到办公室，说他要跳槽到中部某CS发展迅猛的学校，然后告诉我可以在现在的学校联系联系别的导师，并且我下学期的funding要通过做TA来解决。我也就正常应着，末了问了一句我能也去新的学校吗？没想到他回答的是“Yes, you can apply”，还说我甚至可以再申请MIT这个级别的学校。说实话，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我才知道自己被老板抛弃了。后来和小伙伴们交流，发现我们新入学的三个PhD新生，都被老板甩了，而高年级的PhD又不愿意换学校，所以老板最后一个学生也没带到新学校。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要跳槽了还招三个新生还不带走，我们的分析是S老师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跳槽，如果不跳槽，那么自己需要新生；如果跳槽，那么留下不管就行；总之就是最大化了自己的收益。

于是第一学期的尾巴我就忙着找新导师，联系上了另一个系的D老师愿意要我，但是他也没有足够的funding，需要我先做TA，我觉得OK，就这样答应了下来。然后就愉快的回国过寒假，等待新学期在新老板手下的生活了。


【三】第二学期+暑假

寒假过完，在国内新冠刚刚开始冒头的时候，开始了第二学期。第二学期的首要目标就是确认新的导师，当时的我一定没想到，到最后过了两年，被系主任催了无数次，我也没确认新的导师（笑）。

先讲一个在超级精明的S老师身上薅到羊毛的事。上回说到我需要做TA，我本来和D老师说好做他的课TA，所以当跑路的老板S问我要不要做他的一门课的TA时，我就说不用，我找好了。可是没想到因为我不是D老师系的学生，所以我没法做D老师的TA。正好这个时候我们系主任开始和S老师的学生一对一开会，聊S老师走之后的安排，我就说了我没有TA不知道funding要怎么办，系主任就说不用担心，你是一年级新生，你这个学期的funding系里会解决的。我也就没再去找别的TA机会，过了几天S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当时我还在S老师实验室区域办公），说其实是他用他的funding给我出了这学期的钱，做RA，说什么他其他学生都做TA，你为什么就不能做（我上的课的）TA。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系主任说的系里给我解决funding原来是强制S老师给我出钱，心里暗爽，然后口头上就说是系主任说的我不用管（哈哈哈）。S老师估计也是不爽，说什么其实是他在出钱，然后又说你现在既然在和D老师干活了，就不要坐在他（S老师）的办公区域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和S老师交流，也算是彻底扫地出门了。

然后讲讲和D老师的经历，总之我是非常感谢D老师当时能够收留我，虽然最后我没能正式转到D老师名下，还quit了。第二学期一开始我就开始和D老师开会，参与了一个项目，并且自己想了一个项目，两个项目同时做着。然后当我告诉他S老师叫我搬走，问能不能搬到他那里，他虽然有点惊讶，但也同意了。过了两个月我们学校也因为covid彻底转线上了，D老师还经常组织实验室每周一次的线上game night，非常赞。第二学期结束到了暑假，D老师还帮忙给我找了门课的TA可以在暑期学期做，后来直到毕业我就一直在做这门课的TA，也非常感谢D老师和这门课的B老师能让我有funding不用交学费。在D老师组里干活的时间大概就是20年1月到9月，完成了三篇paper。

其实20年9月之后也是在D老师组里，但是事情又开始慢慢起了变化，就下次再说吧。

jimeng sun 老师， gatech到UIUC, 难道是midtown安全太差所以跑路到UIUC？楼主拿ms之后opt工作了吗？

其实感觉lz的能力和态度还是挺适合读PhD的（至少比绝大多数PhD Student）适合，只是最开始遇到了一个坑爹老板，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变数（虽然lz还没提是什么），消耗了太多精力吧。如果一开始就能跟着一个不错的老板，安安心心做科研，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不过现在quit了也好，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过我好奇的是，lz这种这么有实力的人，进去还是要做几年TA才能去做RA吗？是大家都这样还是说老板太抠门了？

太真实了。。。身边也有类似老板跑路的例子，甚至跑路前还pua一番学生。。。
回过头看，可能不少人读phd之前都把高校里面老师的人品想得太高尚。但是教授们也是人，也有自己前途、家庭要考虑，学生们的priority通常没那么高。而且由于（留）学生的天然弱势地位，哪怕平均下来教授们人品比社会上高很多，万一遇到一个below average/考虑没那么周全/不是那么会说话的老板，学生们的日子就会提心吊胆的

你现在是在cs系吗？所以不能做别的系的？

S老师雀食明显。对于大部分老师来说，学生大概算是最不缺的资源。

moonlighter 发表于 2021-12-24 14:33
S老师雀食明显。对于大部分老师来说，学生大概算是最不缺的资源。

看了看他主页，去年新招了四个，今年又招了两个，确实不缺学生。。

FelixChan 发表于 2021-12-24 14:49
其实感觉lz的能力和态度还是挺适合读PhD的（至少比绝大多数PhD Student）适合，只是最开始遇到了一个坑爹老 ...

可能看学校看department。大部分地方第一年系里面完全出钱，第二年系里面要求学生找TA或者RA，有的老师就顺便让学生TA自己的课，然后把钱出了。可能每个department都有差别

Skinfaxi 发表于 2021-12-24 09:59
太真实了。。。身边也有类似老板跑路的例子，甚至跑路前还pua一番学生。。。
回过头看，可能不少人读phd之 ...

感觉对于有钱的，名气大的老师，招生甚至是招到厉害的学生成本非常低。可能是最不在意的资源了，尤其是刚入学的学生，完全是0成本。

老铁是真惨。。。我认识好几个这两年跳槽到uiuc的老师都是会把学生带过来的包括博一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