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农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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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故事纯属虚构)
最近我从上海的Tiktok转岗到San Jose。前阵子独立日,在Meta的高中挚友A喊我坐他新买的911跑山。夜幕降临,独立日的烟花璀璨如昼,我在车上问他,怎么没有和女朋友一起看烟花。他停车到路边,推门而出:“分了,唉...“。他抬起头欣赏着绚丽的烟花,讲起了故事:
她在这儿读书,去年和她在CMB上认识,她的热情如同湾区夏日的烈阳,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她约我在这里看星星。 她披着乌黑的长发,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配上粉红色的针织开衫,加上圆框眼镜,一下就击中了我。那天夜里,我们互相倾诉着各自的过去与未来。我说高考失利没考上交大,她说高中时的校园霸凌。我说经历过的朋友背叛,她说遭受了的家庭变故。她想早点毕业在职场步步高升。我说做人呢,还是开心最重要。我们就这样在这条小小的马路上来回踱步,直到天边泛白。就这样,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以后,她对我充溢的爱意仿若无边无际。
每次见面她都笑靥如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搂我。有时候我下班回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会把家里打扫干净,衣服叠好,乖巧地等我一起出去吃饭。每次我和她说工作上的不顺心,只想在家作羹汤,她总安慰我说等她毕业,她来养我,我就在家端茶倒水。
和她在一起,总是很快乐,像是年轻了十岁,有用不完的精力。我们在冰面上紧握双手,宛如双燕,轻盈地滑行。我们在家里并肩坐下,手牵手地共同弹奏美妙的乐章。演唱会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冲不散我们。我们一起在沙发上嬉闹,她钻入我的怀里,朝我撒娇:“能再说一次,哥哥在人群里选中小狗的故事吗?”
她说喜欢我一脸呆萌抽烟的样子,喜欢看我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我在走廊上突然壁咚她,更喜欢和我一起在晚风里散步。
有一个周日夜里,我们在家门口散步,我问她,我们的爱会消失吗?她跳到我面前,转身拉住我的双手说:“怎么会呢?我们生而破碎,用活着来修修补补,而你,就是我人生缺失的那块拼图。我想一直与你互相依赖,想肆无忌惮地表达对你的爱,想被你抱在怀里,想成为你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突然一个巨大的烟花爆炸声打断了A的故事,A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煊赫门,喃喃自语:“当时以为一生只会爱她一个人了。” 他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摆摆手说:“结婚了,老婆不让抽了。” 他给自己点上,吐了一口烟,叹了一声,继续了他的故事:
可惜那些只是波光粼粼的瞬间,更多时候,她却像寒冷的冬夜,我找不到她对我丝毫的温度。
她总有意无意地数落我,说我拖延懒惰,但我不到四年就已经是E6。每次争吵,不论对错,都是我低头认错,哄她开心。她很讨厌我的朋友,说他们是垃圾堆,让我少在垃圾堆里打滚。我总是时时刻刻回应她的分享欲,但对我的分享时常视而不见。她总是很忙,微信上经常半天不会回复一条消息,有时候甚至一周也只能见几个小时。
有一次,她公寓的门禁落在我家了,她回家以后过了几天要出门上学进不了车库才发现,微信上劈头盖脸一顿骂,说耽误了她多少事,指责我怎么发现了以后没有再三告诉她,没有给她送过去。正在公司开会的我立马赶回家给她送去,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秋冬的夜晚,我衣着单薄地站在她家楼下,等了她一晚上,到第二天一早才获得大小姐的原谅。
虽然很多事情都透露着古怪,但我因为足够信任,足够爱她,从来没怀疑过。
直到过了几个月的有一天晚上,小姑娘早早地要回家。 我发现她门禁又落下了,赶紧开车追了过去,结果发现,她往帮她养狗的朋友那儿开了,没有回家。我发微信问她到家了吗,她算着回家路上需要的时间,过了十多分钟回了我,刚到家。瞬间,脑海里也想明白了好多事。难怪每次我要送她去机场,她总是义正言辞地拒绝。难怪她衣服那么多,但是家里的衣帽间里却没有几件。难怪她每周都那么忙。难怪她门禁没了几天才会发现,原来是住在别人家。难怪她有时候会只来找我几十分钟,顺路看看我罢了。
男人总是,带着答案来问问题。
我稍微社工了一下她的社交圈,在朋友的帮忙下,很快就定位到了那个帮她养狗的朋友W。当晚,我把小姑娘喊来我家。她在我身下,仰头双臂环在我脖颈上,我向前一顶,俯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平静地问她,更喜欢和我做,还是和W做?她暗哼一声,一把把我推开,瞪大了眼睛问我W是谁?我说你去加拿大,他也去加拿大。你去欧洲,他也去欧洲。你昨天不就去了他家吗?要不要我加他微信问问他认不认识你?
她撇过头去,挪了挪身子,跪坐在床上,向我坦白。她为了拿到绿卡,早早地就和之前追求她的485男W结婚了。
我想到了渣女脚踏N条船的剧情,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家财万贯的24岁女大学生已经结婚了。更没想到一生纯爱战士的我,莫名其妙地当了一次牛头人酋长。
她在床上哭着求我可不可以还和她在一起,等她拿到绿卡就和老公离婚。那是她在我面前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哭得那么伤心,应该是真心爱我吧。
我强装淡漠,面无表情地帮她一遍又一遍地擦去眼泪。在要控制不住自己泪水的时候,我背过身去,和她说,哭完了,就喊你老公接你回家吧。凌晨两点的夜里,只能听到她微弱的抽泣声。 她穿好衣服,开门离去,我再也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谈了几个月的恋爱,只有最后一个晚上,我才第一次知道她是谁。她人生里残缺的那个拼图,不是我,也不是他,而是绿卡。
🎆烟花已经结束一会儿了,漆黑的天空又只有了点点繁星,一切如常,仿佛无事发生。A丢下烟头踩了踩,往车那儿走,掏出手机刷到ins上一个烟花的story,眼里似乎有光。 “走吧,跟你说了那么多,打搅你看烟花了“
我摇摇头,跟了上去。其实,这个故事,我早已从共同好友那听过了,只是结局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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