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英国脱欧了就能随便买买买？历史告诉你，别作梦...

我们谈谈巴统吧，不是“巴西总统”，是“巴黎统筹委员会”，这是个小名，大名用英文直译就叫“多国出口控制协调委员会”。为什么叫巴统？因为这个机构设在巴黎，美国驻法国大使馆里面。谈到对华禁运，总能谈到这个名词，这个其实是一个有点神秘的非正式机构。其实这个委员会1994年就解散了，当然其功能还在。这个组织出生日期只比中华人民共和国小一个月，1949年11月成立。不过12月份中国就被列入了“巴统”管制国家名单，而且待遇优厚，一进去禁运物资名单就是最长的，这时候距离朝鲜战争还早得很。不知道为什么老美对中国这么看重，当然朝鲜开打之后就更加看重了，除了巴统之外，在1952年5月联合国还搞了个“对华禁运劝告决议”，1952年，美国操纵下的巴统刻意成立了一个中国委员会，对中国的禁运比苏联等国家更严格，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被称为“中国差别”，有趣的是，这个中国委员会兼管着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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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月之后，《巴特尔法案》在美国生效，规定向苏联等国家出口禁运物资的，将得不到美国的经济援助。后边我会对照一下美国的经济援助和苏联对我们的援助的情况。好在当时大家都用美元算，好在当时美元是和黄金挂钩的，横向对照比较容易，纵向对照起来有点难度，但是还不算太混乱。

巴统并不是针对中国设立的，是针对当时整个的社会主义阵营，不过中国在这里面很显眼，中国的禁运物资名单比其他国家长一倍，比如苏联。巴统的成立和中国关系不太大，1948年美国开始和西欧国家讨论对社会主义阵营的禁运；9月1日，美国政府正式对英国政府提交了“美国安全清单”；10月英国政府表示同意扩大对苏联的禁运范围；11月美国提议在巴黎建立一个对苏联和东欧实施禁运的机构；12月法国、意大利、比利时、西德、荷兰等等收到清单。1950年1月这个机构正式成立，设在巴黎，不过和法国政府没什么关系，因为设在了美国驻法大使馆里面。巴统正式成员一共有17个国家，最后一个加入的是澳大利亚（1989），倒数第二三位的是希腊和土耳其这对冤家（1953）。, }# G$ X4 K/ l" a: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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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之前，巴统是极其保密的，并且成员国互相约定，必要时可以公开否认加入组织。巴统这个名字第一次泄露是日本人干的，1952年，这一年日本加入巴统，1964年，美国财政部长第一次在国会证实了巴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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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月，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就通过驻外大使通知所在国外交部强调，“任何主动承认(中国)的行为或者发表官方言论对（中国）共产党人谋求承认的行动表示欢迎，都是有害的”。这个时侯司徒雷登还没有离开中国，他是8月份离开的，还差3个月；距离毛泽东关于“一边倒”讲话，也还差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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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艾奇逊讲话的时候，中国的对外贸易，不用禁运，也基本上瘫痪了。华北港口航海船只洗劫一空，上海可以航海的船只有13.5万吨，8月一个月就被炸沉了2万，萧劲光的海军司令和刘亚楼的空军司令真够悲惨的。* d) h! M1 [+ H8 F2 w9 `

直到1950年初巴统正式成立，对华贸易做的做多的是哪个国家呢？英国。当时陈云对外贸易是做着赔钱准备的，只要能买到东西，所以英国就很喜欢和大陆做生意，虽然刚刚在长江上被狠揍了一顿。当时来华外籍船只英国自己占了近一半。因为当时KMT军舰时有骚扰货轮的举动，英国海军还曾经派军舰护航。香港的港务局更是有意思，往天津的货轮一般都准备双份出关手续，一份往天津，一份往仁川或者日本，为的是应付路上KMT海军的检查。/ f, @8 R. ^# y$ ~

资本家的眼里，利益显然非常重要。汽油是禁运物资，但是整个1950年汽油的进口一直没有中断，只是在11月份有了猛降（10月25日志愿军正式在朝鲜开打），12月份有开始回升。当然到了1951年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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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断崖式下跌的原因主要是两个，一个是管制的加强；另一个是付款的难度急剧上升，因为要付款人家一般只收美元，但是TG本来就没多少外汇，支付渠道还被人家控制着，你付不出去钱，就算付出去了也没人敢收。9 K+ y" J8 \2 c% p# V: Y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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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2月14日，中苏两国签订了贷款协定，总数以美元计为3亿美元，5年交付，利率1%，主要用于支付从苏联采购的设备、钢材等物资，中国以矿产品、农产品、茶等还款，分十年偿还。这笔贷款现在看来是非常优惠的，不过横向对比一下就不算多了。荷兰从美国10年拿了近十亿美元的援助，意大利7年拿了2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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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能完全这么算，苏联当时供给中国的物资，在价格上做了很大的让步，不光说买不买得到的问题，而且就算能买到，从苏联采购价格也低得多。这个时间，还没有轮到赫鲁晓夫和156个项目出场，这时候的苏联还是斯大叔说了算。不过这些并不是白拿，斯大叔对美国人和英国人都没做过赔本生意。苏联当时极度缺乏橡胶，不光自己没有，东欧也没有，气候不行，唯一一个有可能种得了橡胶树的小弟就是中国，后来也的确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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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码算一码，这件事上老毛子的做法比较良心，但是把朝鲜战争的军火算到贷款里就不咋地了。不过这个钱咬着牙还了，比不还好。划地绝交，珍宝岛纳了投名状，中美建交，从美国那里得到的也不算少，虽然没什么现金方面的收入，但是高技术设备和武器装备方面尤其是80年代确实买了好东西。90年代，借着老毛子死得就剩下一口气，又返回去从俄罗斯和前苏联国家买了一些好东西。

中苏决裂之后，香港就成了唯一的一个进出口渠道。解放前出口有一半的出口额目的地是香港，建国后逐步下降，中苏决裂后上升明显。不过走私的比例很大，敢干的不多。当时能冒险给大陆走私东西的爱国港商，船王包玉刚、董特首的父亲、霍家都占一号，尤其是包玉刚。3 R0 W  @, I$ r/ M/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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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玉刚对大陆有义，大陆对包家有情。可惜包家没有儿子。2 ~0 n1 o! i# u( V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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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东西得有钱，土鳖就是缺钱。美元外汇就不要说了，原子弹的起家还是用的在地底下埋了几个月的一点美元现钞。黄金还不如美元，共军进了上海，发现把所有的银行刮了个底朝天，只有6000多两黄金。黄金都去哪儿了？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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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需要说明一下，TG政权刚刚建立，外汇尤其是美元窘迫程度就不至于拿着从地下挖出来的发霉纸币去买东西了。当时外汇最快（不是最大）的来源是侨汇，海外华人给国内家人的汇款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p3 q% S& h5 g$ R,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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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缺乏外汇的阴影面积实在太大，持续时间太长，以至于土鳖在环境宽松以后对美元储备有了一种近乎疯魔的痴狂，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外汇储备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还害怕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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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被封锁的可怜时期，香港是唯一的桥梁，在这个桥梁上，土鳖只有一座桥头堡，这个桥头堡叫华润，桥头堡的头头叫张平。华润有两个起源，一个是香港的联合行，最上面是朱老总，实际执行人是博古的弟弟秦邦礼；另一个起源是广大华行，最上面是总理，实际执行人是卢绪章、张平等人。广大华行1949年并入华润，是强强联合，当时华润已经在香港有了复杂的人脉网络，广大华行则有大笔现金和美日方面的一些关系。1951年初原广大华行曾经被冻结的美元存款就有一笔270万美元，这笔钱经华润的关系打官司后来要了回来。当时华润向美国出口猪鬃，向英国出口大豆，那时还没有转基因一说，中国大豆含油量不及美国大豆，但蛋白质含量高于美国大豆，很受欢迎。

右边插两支钢笔的是张平

华润作为当时无数土包子外面不多的几个洋包子，做了很多扎实细致的工作。比如商品质量参差不齐、包装混乱，以前各地的小公司就卖周围不大的地方，不算大问题，等全国各地的汇集到一起，就成了一个头疼的问题。再比如输送到香港的牲畜，往往因为内地的供应商为了省运费，结果运量大大超出运力，路上死了不少，不仅赔钱，还要因为虐待牲畜被罚款。8 X4 K$ o* G7 |* q; \$ p
现在看给香港特供商品和东江水各种看不惯，但在当时，是TG为数不多能挣外汇的手段，也是维系香港这仅有的出口桥梁的利益付出。总之一句话，当时不得不这样做。6 J+ k* j9 Y: ]5 D8 F5 _

当时华润做得很重要的一件对得起祖宗还造福子孙的事情，是代持商标。当时中国人对商标重要性还没有足够的认识，往往国内的品牌在海外被非法盗用，国内也不可能出去打官司。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华润执行了一个变通方法：以个人名义注册商标。当时华润老前辈往往个人名下挂着一大串名牌商标，上千个的都有，这是很多笔无形的财富，比如青岛啤酒，就挂在巢永森老人的名下。制约他的，只有对党的忠诚，并无其他。; k" Z- G. q& {: ]) j& B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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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润之下，还设立了一些灰色公司，办一些不方便的事情，比如向台湾出口中药材，进口樟脑。( S5 e% @) y+ b

以华润为主，中国还做了一些和日本的贸易工作，向日本出口大豆、煤炭等物资，进口钢材、发动机等等，1950年全年中日贸易总额4700万美元（日方数据为5800万美元）。甚至在1952年全面禁运之后，日本仍然有三位议员绕道来北京谈贸易问题，中方由南汉宸和冀朝鼎接待，后面掌控局面的则是总理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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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买到东西，还要能运回来。当时中国的海运一塌糊涂，自己哪有什么船，中国外贸运输公司在香港注册了一个马甲，通过这个马甲去租船，所以这个公司又叫中国租船公司。当时为了能运输，和波兰甚至内陆国捷克都建了合资公司。这段惨痛的历史给TG各级人物留下的印象太深了，缺啥补啥，以至于现在中国的海运能力有点大得吓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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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润第一艘轮船“东方号”上的海员) j  }% T/ Z  q' V'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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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的意志是难以抑制的，全面禁运大概在1956、1957年开始松口，1956年马来亚开始对华出口橡胶、同期印尼出口橡胶，西德和日本最为积极，但是第一个拉下脸来的还是英国。1957年5月30日，英国外交大臣宣布放宽对华贸易管制，随后西德就把对华禁运商品名单划掉了一半，这个时间，恰恰也是中苏开始闹不愉快的时间。从1969到1972，美国政府先后七次放宽对华贸易限制，恰恰也是珍宝岛开打到尼克松访华的时间段。到了八十年代，那简直就是卖卖卖，TG买不起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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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禁运是一直存在的，我们还是要有足够清醒的认识。比如普惠和罗罗的发动机、三叉戟D5、舰载反应堆、光刻机这些别人死都不会卖的。( j, N+ _! ]  J'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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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美国的立场上，禁运是必要也是有效的。但是对中国的禁运有些麻烦，因为中国从建国之处就强调独立自主，即便是斯大林说可以有东西方两套并行的体系，中国完全可以给苏联当小弟好好过日子。中国领导人们对这些话还是面子上要维护好，该要的的东西拉的下脸来要，内部会议还是让老大哥玩蛋去。3 c% n4 o6 W; w% |
中国人作为个体，对这个世界则是充满了不信任，只要不能落袋，那就心里不安。只要一条线的某一个点受别人挟制，心里就不舒服。这倒是中国少有的上下一心的地方。
中国是个大国，资源丰富，市场广阔，而且中国人自古就重视学习，建国后更是疯狂的提高人口素质，从识字班、扫盲班到九年制义务教育，再到大学教育的铺开，学科建设上也是始终把握理工科为主。虽然少了一大堆的国学大师，但是中国的工程师数量和质量对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都是碾压一般的存在。至于领军人物级别的大科学家，基础打好了，上面的尖端自然会有的。0 j, T- j, q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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