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基根(Waukegen)之遇 (2010.旅美随笔)

沃基根(Waukegen)之遇 (2010.旅美随笔)


今天原计划坐Metra直接去威斯康辛州基诺沙(Kenosha)旅行的，結果没想到这趟火车只能开到伊州沃基根(Waukegen)。于是只好临时变通先到沃基根去逛它两个小时然后在沃基根再坐发往基诺沙的火车。


沃基根是这条Metra（North Line）在伊利诺伊州最后的一个县。镇上风景还是蛮美的。有不少建筑风格迴异的教堂、有现代化建筑的市政厅、公共图书馆、林肯广场、老兵纪念广场及那一片片延绵不断的森林公园。


在沃基根的大街上邂逅一位步履匆匆拖着旅行箱的中国人，一问是浙江温州人，移民来美很多年了。他人很热情，自告奋勇要当我们的义务向导，陪我们一直走了整整两条街，包括走到了Downtown。他一路不停地向我介绍美国的房子，房地产行情...我怎么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着举着我那部不怎么会用的尼康D90单反机瞎忙活着四处咔咔咔胡乱拍风景照了。


他仍然谈兴不减，滔滔不绝，手里还拖着一口大行李箱子，异国他乡，萍水相逢，如此熱情，真是很难得。


后来我问他在美国做什么工作？他说他的工作就是把国内乡镇企业粗制滥造的那些烂手表、假手表一麻袋一麻袋漂洋過海弄到美国来专门卖给美国佬的，听得我目瞪口呆又忍俊不禁。


一问起来他也是文革老三届的，也是文革中辍学、插队下乡、回城做工、娶妻生子、下海做点小生意，也没上过大学。再后来投靠嫁到香港移居来美国的姐姐——申请那种姊妹团聚F4类依親移民，足足排等了11年时间才获准举家移民来到纽约定居。


沃基根(Waukegen)是他的公司所在地，他的家在纽约，人却在这里运筹帷幄忙活营销他的烂手錶假手錶生意。问其孩子也没接受过高等教育，也在纽约在帮着分销他的烂手錶假手錶那檔子买卖。他说我们温州人只学做生意赚钱养家糊口，读书没什么用的。辛苦赚来的钱拿去读书，一路读、读、读，读成了博士博士后，最后统统都读到实验室里切老鼠去了！那就是给资本家老板当苦力，做长工、打短工一辈子啊，赚不到钱难有翻身之日的，这可不是我们温州人想干或要干的事情......听此我愕然不已。


我略知精明能干的温州人可谓是中国的犹太人。他们在海外经商一代又一代，尤其在欧洲那些国家他们以家族、族群、乡邻为群体抱团生存奋斗、经商置产已渐成气候。也不知这位温州老兄的‘读书无用论’是否真有其道理? 如果是，那么看来我们的教育价值观念也要重新被顛覆或再审视了? 呵呵。


走笔到此不由联想到海内外现状大抵如此：经济低迷，毕业即失业，就业难，找一份好工作更难。在国内找份稳定的好工作更须拼‘实力爹’，拼资本、拼权力、拼关系，再不就是到处都要送钱塞钱打通各种关系......也见识过花了十几万人民币投下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残念！


写到此也不由想起了同事好友Jane几年前曾对我说过的话：如其将来为儿子四处找工作、到处下跪求人、处处要给人送钱也未必有结果，还不如趁现在就将这点钱给他让他放单飞去，让他自己去外面世界闯荡打拼去，也许还能闯出一条活路来......掖在胳膊里翅膀下最后不是坐以待毙也难免不成为啃老一族，社会已如此，爹妈非强势，没有办法。


Jane的儿子现在英国念大三。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同事老朋友了，彼此相知相交几十年，这个很难得的。


离开沃基根后我们又坐火车去了基诺沙(Kenosha)旅行，一座景色宜人的密歇根湖边小城。北美秋天天空湛蓝高远，宝藍色的密歇根湖犹如一把巨大無比的宝鏡亘躺在中北大平原上，無邊無際絢丽多彩的密歇根湖森林那簡直就是一個童話的世界，让人过目不忘，永生难以释怀。


关于基诺沙之行當然又是另外一篇文章里有趣的故事了。


2010-10-20
于海伍德 IL U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