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ding quant的困境 III

fed大规模印钱，对这个社会的冲击是巨大的，地里面前段时间有一篇文章讲湾区的内卷，我读了以后感同身受，在这里也写一点自己的拙见，见笑了
2009年以前，人类社会的价值观一直都是：劳动创造价值，价值创造财富。从麦当劳翻肉饼的，到wet bench跑胶的， 到巴菲特，大家基本上都认同并且遵循这个模式。但是在fed疯狂印钱12年之后，劳动-》价值-》财富这个链条已经彻底broken。今天，财富不是由价值产生的，财富是由Fed产生的，Fed多印钱，就有更多的财富被‘生产’出来，离Fed近一点，就可以得到更多新‘产生’的财富。

这个显然不合理的财富产生和分配的规程，就叫它“new norm” 吧，本质上是devalue所有的诚实劳动。最早受到冲击的是社会下层的体力劳动者，麦当劳翻肉饼的，starsucks泡咖啡的，2013-15左右，受冲击的范围扩大到了传统行业一些白领，比如，半导体，交通，能源，2017-18年之后（NQ 到7000点左右），冲击的范围扩大到传统软件领域和finance。到2020年，就连搞套利交易这种距离诚实劳动最远的行业都在受到new norm的巨大冲击。（讲个笑话，我原来是搞生物的，我跳坑的时候，正赶上放breaking bad，我师兄开玩笑，以后比你的利润率还要高的话，只能是去合成毒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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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有的eat what you kill的行业都在煎熬。因为诚实劳动创造财富的速度远远低于fed印钱的速度。举个简单的栗子，virtu。其实virtu的revenue per head是行业里比较高的，是公认的非常‘lean and efficient’的一家公司。trading floor上面的headcount大概不到200个人。但是Virtu pay的不好，很多牛人都走了。为什么呢？这样一家优秀的公司，PE经常是在6-10之间徘徊，今年赢利比较好，PE曾经跌倒5以下。这是什么水平？这年月只要是跟软件/data打交道的公司，PE都在20以上，QQQ的PE是50，几个交易所的PE都是30左右（交易所真的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啊）。设想以下，如果Virtu的PE到30会怎么样？ Virtu的估值大概是5B，如果按30 的PE来估值，市值多出来10B。200个floor 上面的head count，每个人每年发半个米，一年是100M的额外的comp，也就是说，如果virtu能够按照普通科技公司来估值，那么多出来的市值够给所有的quant/trader发半米的bonus/RSU发一百年（10年也行啊）

我想说的是，现在trading quant的困境，本质上也是所有靠创造价值/revenue来谋生的人的困境：劳动创造的价值不能被合理的转换成财富。因为财富是fed创造的。这些财富通过risk parity去到equity，然后聚集在一部分科技公司，推高这些科技公司的股价，然后科技公司用估值的溢价来给马工发RSU --- 财富是这样获得的。本质上，马公的高收入，一半由公司的赢利来pay的，而另外一半是靠Fed来pay的。

那么，为什么trading shop的PE这么低呢？

swordmans 发表于 2021-2-2 08:21
这行在top tier的公司 flg那点钱就是笑话 snowflake还能比比

平心而论 Quant的上限肯定要比flag 高很多， 但是咱不能把quant的max工资和flag的平均工资作对比 那就不太公平了

从cross sectional上来看 flag的之间员工的收入方差较小，均值中位数均较高，而quant之间，收入的方差就很大，均值和中位数相比flag小很多 再考虑到前台quant和中后台quant的人数比例 这个情况就更严重了

从time series上来看 除了HFT 大部分的对冲基金，即使是top tier，都是不能保证每年都是正盈利 尤其是quant strategy，很好的一年是能拿很多 但是如果亏钱 那就是0bonus外加被开除，sell side一样 看市场波动率吃饭 一个平平淡淡的一年基本上也挣不上什么钱 所以同样的道理每年之间的收入方差极大，而flag在这上面的方差更小了 如果算SR，flag的SR是要胜出的， 如果是sortino ratio，那flag会远远胜出因为薪资不会退步（至少我没听过谁在flag被降薪了）

quant的梦想就是 在cross sectional中做那个2std之外的人（i.e. top tier公司的前台quant）并且在time series上做那个2std之外的人（i.e 赶上大好年，很generous的老板），的情况下让一般程度flag的钱是笑话 （但不一定能超过同等quantile（或者说同等运气情况）下的flag收入，比如snowflake员工）

所以综上所述，可能只有在某个区间里 quant会好于flag 中等运气的quant比不上中等运气flag收入 极好运气的quant不一定超过极好运气的flag（snowflake case）

注：以上分析基于最近三年quant v.s. flag，并基于年龄在25-35岁之间的分析（i.e.打工人时期）。如果quant熬到了PM 那确实也是出头了 但这基本也是35岁之后了 同理 这时候tech也变成了manager 情况会完全不同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这个问题是无解的。所有的矛盾都只会越来越激烈，泡沫只会越来越大， 直到爆发的那一天
fed印钱，你能咋办呢？贫富分化，你能咋办呢？通货膨胀，你能咋办呢？

作为个人，你只能跳槽，离职，或者改行，或者尽快实现财务自由，然后笑傲众生

历史上贫富分化太大导致很多人吃不饱饭就会发生大规模农民起义，推翻地主，战争造成人口大量减少， 部分农民成为新地主，循环往复
现在大家都基本上能吃得上饭，不至于起义造反，那还能怎么办呢？继续忍受呗

接着说。为什么trading shop的PE这么低呢？ 因为trading的revenue来自alpha，也就是所有这些预测未来的tricks（包括软件low latency infrastructure方面的tricks），对于tradingshop而言，alpha和equity是不能分离的。不能说我拥有这个shop的equity，但是我不懂alpha ， 没有alpha，equity owner只拥有一大堆电脑和路由器。所以trading本质上是合伙人形式（不是3red那种，是真的profit sharing）。就如同牙科诊所一样。牙科诊所没法上市，除非诊所能够把里面的牙科医生都变成奴隶，"Dr. Smith, we own 70% of you!",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一个上市的牙科医院， 如果不能绑定牙科医生，那么equity owner拥有的只能是一大堆病床和x光机

alpha和equity的绑定，导致trading shop没法上市，或者说，无法得到投资者的认可。virtu， flowtrader，上市的原因都是为了能够套现离场。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现在大部分的trading shop都在努力的 “Californication”，就是把公司从传统意义上的合伙人制向加州的科技公司方向转型。除了少有的几家头部公司，现在大部分公司的revenue 其实都不是从alpha来的。这个给大家介绍一个小predictor ：如果面试的时候考 elements of statistical learning, 说明这家公司是靠alpha赚钱的，是个quant shop，如果面试的时候考绿皮书甚至是中学奥数，说明这个公司不是靠alpha赚钱，不是quant shop 。仅供参考。

这个califonication 的过程对trading quant而言是非常痛苦的。就像我前面说的，tech公司pay的好，一半靠的是fed。现在trading shop一方面向tech看齐，一方面comp又没有Fed来买单。导致的结果就是trading quant门槛高，工作累还拿的少。

看到wet bench就猜想是不是有生物背景的老哥😅 不是quant但也来说两句:

我觉得PE这个没啥办法, 纯做trading的很难在growth上画多大的一张饼, pnl差的时候也没办法安慰大家说我们正在开拓全新领域(也许币圈大佬们除外🤪), 从外界的角度看可能最关心的就是你明天倒不倒闭裁不裁人.

收入这块我觉得除了自己有pnl cut协议的之外, 更多的还是市场供需和自身地位决定的, 公司年景再好, 多出来的现钱大头多半是大头自己分, 或者用来扩张, 能分到下面的也不会多到能让一般员工实现Fat FIRE.

其实很简单, 很多Fund不能交易virtu

PE低一方面也是business的原因，首先是难以justify growth，其次谁都知道trading这行说不定哪天一行代码写错了就直接挂了，比如当年的KCG。近一点比如这几天炒的火热的Melvin Capital，这么些年都好好的，结果现在一个月亏了50%+，要不是大佬注资就直接挂了，要真的是上市公司investor找谁说去？而相应看看几家大tech，monopoly tax收的爽爽的。再不济也能如同IBM，cisco，intel那样半死不活着，而且说不定哪天也跟apple，msft这样抓住个机遇直接翻身了。
至于你说fed印钱导致财富分配不公这个我也很认，market不总是efficient的吧，甚至有可能inefficient很久，就是这些大tech现在的辉煌让资本市场愿意为现在这些完全不赚钱的小tech买单，如果哪天音乐停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另外，问个无关的，为啥virtu要上市呢，很少有trading公司上市的。

又来看大佬的新帖了。大佬有考虑转行么。

PE低的原因很简单，trading shop挣的是alpha的钱，alpha的稀缺性注定了无法scale up business。virtu如果能和tech那样，每年earnings增长20%，PE肯定不会是5.

ccfenix 发表于 2021-2-1 05:51
接着说。为什么trading shop的PE这么低呢？ 因为trading的revenue来自alpha，也就是所有这些预测未来的tric ...

请教楼主 为什么说
“alpha和equity的绑定，导致trading shop没法上市，或者说，无法得到投资者的认可”

1. 财富不是有价值产生而是由Fed生产这件事从1971年美元脱离金本位就开始了吧
2. trading shop的业务模式不想tech一样让投资人有想象的空间，股价自然不会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