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 PhD Quit心情历程

安慰楼主，你挺优秀的

cs phd过来人，毕业总代码量不到七千，当然论文也不算很多，算水过，觉得楼主比自己优秀

见过太多phd老板，对自己的看法永远的坚定不移，学术如此，看人也是如此，所以想改变他们对一个人的看法，也是太难太难

科研的特点，真的是主意优先。所谓科研优先看长处，工程要求无短处，对人的要求的确有区别

感谢大家的回复和鼓励，我的这件小小的事情上，大家关注比较多的是这么几点：

1. 主动去找心理咨询和帮助。
我觉得确实是有必要的事情。我虽然没有找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是我找了很多朋友聊天，其中一位是CS的master转的心理，现在是执业医师，她老公是某名校CS PhD七年毕业，她是非常非常懂我这种情况的。这次找她聊了挺多，其它的朋友那边我也哭诉了很多。我没去预约心理医生一方面是没时间，另一方面是，我心里清楚自己情绪难过是卡在具体的事情上，而不是说质疑自己或者对生活失去希望。当然，确实是出现了一些症状，包括没有食欲和精神恍惚，我之前的判断是我需要时间去休息，而我这段时间最缺少的就是时间。现在也是恢复过来了。我是能感受到我内心依然强大，依然能支持自己往下走的，但是有类似情况和有条件的小伙伴，能找专业的人士帮助肯定是最好的

2. Research开始的晚或者老师没有给有帮助的指导。
这个事情我入学第一天我就开始焦虑，然后后来写代码的时候我就很焦虑，当时解决焦虑的办法就是，多加班多写代码，是想着写过去然后move on的心情。但后来老师那边一直给塞新的东西，然后会有一些很好听的理由，比如说，这是很好的了解我们system的方法，我们组大家都是从代码开始入手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产生新idea的。举个例子，我去年暑假做的一个东西是，让我们的数据库的某类secondary index支持不固定长度的primary key。之所以有这么个工作，也是因为之前的学生着急毕业，就假设primary key都是固定长度的，这样他就不用去处理一些奇奇怪怪的情况，然后这个工作就到了我这边。数据库底层搞这种改动很费劲的，我看了一周，改了一周，跑测试修测试code review用了两周，我这边每一个pull request都要走一遍Apache的code review的流程，一个月的时间能把这个任务解决我觉得已经很高效了，然而这就是典型的没任何research价值的工作。后来我自己独立找topic的时候，也是先从最新的paper出发，有了naive idea之后再去翻最近的一些paper，再想想如何结合到我们system上。之前师兄们确实有过开发的时候遇到不太好解决的问题，然后提炼成research topic做，但我真不觉得我做的东西能这么搞，我做的那些东西，业界做好几十年了，非常非常成熟了，就真的人和人情况不一样。我到现在依然觉得这么搞，搞不出来paper是很正常的。包括后来research具体工作的时候，老师也会要求开始实验要求一周三次开会，越忙我越没有头绪。

搞AI的师兄说我要多合作不能太封闭，他说他三年发了20篇论文，但是distributed system这个方向，两到三篇就能phd毕业了。我这边和其它system的同学聊了一圈，觉得还是走吧，本来system方向就是一个非常工程向的领域，而且这是最正统的码农的方向，senior级别的程序员面试，问的system design之类的问题，很多都是我们专业课上的内容。我的本科毕业直接工作的同学在Google也已经L5了，这个方向要是学校的机会不合适，可能公司里会有更合适的机会。只是我为什么当时选择读phd呢，是因为组里老师的江湖地位之高，放在大公司里肯定也是最高一级的工程师职位了，我在大厂里接触不到这样的大佬。只可惜，最后闹得这么难看。

3. 和导师的沟通
很多同学建议我和导师更好的沟通，然后也讲了很多如何沟通的技巧。我是觉得我这边的情况是，放弃幻想，准备斗争。某国内三本本科，现在某名校phd在读的同学安慰我说，他出身差，很多事情他不忍没机会，我出身好，可能之前没有受过太多委屈。然后他上个月和我说，他决定还是换导师，忍不了了。就不是所有老师都适合带所有的学生，我明显感觉到我导师感兴趣的点，和我感兴趣的点不一样，但他并没有supportive，反而是要把我按死。

4. 利益冲突
我以前一直觉得老师能处理好research和工程类工作的平衡，要不这个项目不会走到今天，但我确实最后是遇到了最差的情况，被逼着接着写代码，搞的我把RA工资都给退了。但是组里项目是拿了NSF 2个million的funding啊，承诺一堆要写的代码，这个利益冲突确实是在的，然后最后压在我身上了。当老师动机是要我去写代码的时候，我research做不出来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我research做的越差，越符合我给组里打工的这么个动机。可怕

5. 其它原因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这样对我，按理来讲几十年的老老师，不应该这样去做。可能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导致我确实不能再在这个组里待着了，但老师没办法直接告诉我。我的事情很多同学第一反应是，老师是不是funding出问题了，然后不愿意直说。我觉得funding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本科学校确实是签证黑名单上的那几所，组里去年确实也有人真的被限制被起诉。可能有其它什么原因吧，毕竟老师后来的话非常不合理，我相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合理，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现在是做决定的时候。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不信任老师了，在学校这种权力极端不对称的情况下，没有信任就真的每天生活都很煎熬，就，离开吧。既然决定quit了，有什么鬼原因，都不重要了。

写写帖子情绪也能舒缓一些。这些念头就像水底的落叶，就算我在高强度的刷题，依然偶尔会泛到水面之上。嗯，再次感谢大家。

自己做了选择就不必后悔，加油，楼主。

水滴石穿 发表于 2021-9-2 14:47
给你一点反馈，不知道你是否听得进去。

编程能力和科研是两回事情。我们老板编程相对很差，但是research ...

如果你觉得有了顶会，再去和别人讨论，比较合适，那你看的是顶会的面子，而不是讨论具体的点。老板有老板的idea，但是学校这样的位置上，如果自己说自己是教书育人，就要更考虑学生这边。因材施教孔子已经提出来两千多年了，但有些人就是不懂

我本科的时候有一些paper，没有那么好，但我本科的经历告诉我，科研工作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老师是能给出来有效指导，让一个没有基础的学生，能够往前走下去的

在学校这样极端的，老师权力这样大的情况下，你去说一个学生听不进去，本身就是非常没有帮助的行为

我不需要说服你任何事情，只是你要觉得需要学生听话，你就说需要学生听话，而不是说，这个学生听不进去劝

楼主coding这么强肯定好找工作。等楼主拿到offer几年后回头来看  都不是事儿 人生就是这样 总有低谷 有时候确实会容易纠结焦虑 感觉比别人慢了很多，但路一步一步走吧，和自己比，看过了《活着》才感悟 无论怎样自己成为什么都是自己的人生，还是要找到办法让自己和自己和解，累了就歇歇，困了就睡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努力了就不后悔

其实我觉得如果是做工程写code那不如直接去大厂，支持 楼主quit。

guori12321 发表于 2021-09-02 14:51:27
感谢大家的回复和鼓励，我的这件小小的事情上，大家关注比较多的是这么几点：

1. 主动去找心理咨询和帮助。

你想得很清楚了，这样的状况离开挺好的, toxic的环境不值得。祝你未来好运。

从文字里就能看到lz的绝望。。不过话说回来，research有不少方向不注重code quality hhh，如果让你从之前的学生的代码开始写，简直了。。还是那么大的一坨。。
如果是新idea新project，engineering effort就会少很多，当然这可能是给后人挖坑hh。。
我觉得你老师就没有想要提升你科研能力的想法吧，如果A想让B接受他的意见，A一定要传达positive的感情，但是你老板每次都要说一句你能力不行，这样的话前面说的再对也没有用，只会让你更加不想和你老板交流。。
我去年也是挺艰难的，可能我老板看出来我开会的时候没怎么笑吧，经常鼓励我之类的，我感觉说话真是门艺术。。

退吧，好事多磨。
据我所知还有老板这样评价跟了他几年的学生的，三个关键词：babysitting，bull sh*t，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