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博士答辩之后

一些回顾性的思考，较长，只适用于一些读博期间比较struggle的情况，希望对有些人有帮助，那些大牛可以直接跳过。

导师是个比较典型的博导，就是扔给你一个绳子，看着你自己往上爬，比起年轻的导师，可能我的导师更爱挑剔，担心投一篇质量不好论文影响自己的声誉。我看到过一些偏离典型的博导，好的有帮学生把所有都干了，有年轻的导师精力旺盛甚至帮学生写dissertation，坏的有让学生干杂七杂八的和毕业无关的事情。能遇到典型的导师我就已经很感恩了。即便是典型的导师，有时候也会说一些让你不舒服的话，所以不能太玻璃心。只要是在说工作和事情，难听一点都可以忍受。最后做出来成绩他还是会回来尊重你的。

在这种典型的指导下，还是需要一些智商之外的东西才能挺过来的。（我谨以我观察我实验室的情况展开，请勿对号入座）。比如有的同学觉得导师整天挑剔没有什么好的意见，还让自己的考试挂掉，就直接跟导师说我不需要你，你啥都不懂，你老了。。。这些，行动上回避和老师的讨论。这些是大忌，可能导致矛盾越来越深对自己也不利。即便他们老了，没有建设性意见，有些经验或者科研的品味还是很值得理解学习的。如果他们在挑剔你的想法，那么外面的人很有可能也有类似的想法。面对挑剔，用科学理性的思路去回应解释就可以。还有的同学有点懒和封闭，他也焦虑想做出成绩和毕业，甚至为此患上严重的抑郁症，但是他不愿意去获取导师之外的帮助。本来是很优秀的同学，数学和统计的底子特别扎实，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的方向，所以最后5年开了3次题，都被拒绝了，只能抱憾离开。

我老板要求的开题是在只有一篇论文甚至没有论文的时候就设计你未来的dissertation长什么样，就是未来两个project是什么。我第一次可以说是瞎几把propose吧，当时的meeting按照老板的描述就是shit on fan.那问题就跟冷冷的冰雨打在脸上一样。不过好在我怼回去了几个，结束的时候他们说你还是有phd的能力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个时候计算机系的老板就对我失去耐心了，甩给了统计系老板，统计系老板就开始带着我改proposal的那篇paper。当时正好疫情来了，大家在家，那个时候心态确实有点崩，凌晨一点多和女友吵架吵的楼上邻居都吓着了。

然后是oral exam，目的是看你有没有和peers进行学术交流的能力。3个小时，2个小时问答，一个小时committtee讨论决定。我当时花时间准备面试暑期实习还有一篇paper就没有准备这些问答的topics。挂。我自己没觉得什么，但是老板们就彻底对我失望了。直到老板们劝我quit，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那会都已经是第四年了。总之我是比较迟钝的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还是想着去实习，然后实习回来再弄第二次。然后老板们商量说让我在实习前做第二次，失败了就滚。他们私下讨论的视频恰巧被zoom录了下来传到我手里（真是老天的安排），这下彻底让我醒了，才意识到问题这么他妈的严重，懵。题外话，女友和我一起看到视频还因为老板们对我的评价笑表示认同。我C。接着就是比那次proposal还要黑暗的日子。推掉了实习offer，中间有数次极端的想法。好在意外认识了一些中国人教授朋友，传授了一些经验，并且鼓励认可了我，我才凭着这些话每天坚持学习13个小时左右（和大牛比当然很差，但是我自己反正对这工作时间挺感动的）。

除了工作时间，我认为还有别的一些方法挺有用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厚脸皮。如果有人能帮你，哪怕是解决你的困惑或者能帮助判断你的理解是否正确，不要在意他愿不愿意帮你，只要不断的约他。其实大多老师都是乐意帮助人的，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学生，还有即便他一开始不愿意帮你，看到你的努力和成长，他也会加入进来帮你的。我计算机系的老板，可以说老滑头了，跟我说他老婆担心他的身体让他不要工作太多时间。即便如此，我还是预约了每周至少一次跟他讨论，就选他之前参与的paper和之前学生的dissertation，读完然后给他present，如果有任何理解上的问题他会指出来，有时候我跟他在某个问题有分歧，他也会提前跑掉说有别的会，但是没关系。其实这种方式对他也有好处，很多陈年老酒拿出来讲，他在听的过程中说不定能想到做个新瓶子在翻新一下之前的研究，就可以带更多phd了。让我感动的是数学系老板已经退休了，主动要求给我开小灶，而且特别注意用词不会让我因此感到不好意思。不卑不亢很重要，即便现在技不如人也要抬起头，千万不要**。适当的马屁赞赏是有用的，比如说good point之类的。同时控制好情绪，不要暴躁跟人撕。可能这也是他们愿意帮我的原因之一吧。其实我能明显感觉到实力提升是在oral exam之后的一年多时间，这些积累付出真的挺有用的。

最后是答辩，大部分人答辩都基本就是走个形式，但是对我任何意外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建议还是要认真准备一下。

人们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都不一样。比如你的家人或者最亲近的人可能根本没法理解你的痛苦和执念。我父母听说我要quit，说那就回来呗，他们初中高中学历，过的也挺幸福的。他们不能理解我对一个phd的渴望，以及我不想放弃的执念。这都很正常，好在我的性格就是不藏着掖着，即便遇到陌生人也会唠一唠，这让我认识了很多贵人，给了很有用的指点。最有用的就是“you don't need to give up"，只要自己去争取，最后结果（第二次oral）自然会给一个公平的结局，那时候再根据结局做下一步的规划。

说了很多，一方面给自己留个纪念，另一方面可能会被同样境遇的人看到或许有帮助。如果需要问别的什么的话，包括改简历、准备实习/全职面试、谈工资，可以私信联系我交流。如果能加米就更好了，感谢各位老板。

遇到个正常的导师（不满嘴跑火车、不是靠微信公众号做research、不抢学生credit），学生就偷着乐吧。

cansear 发表于 2022-05-06 08:41:57
抢credit也是一门艺术，我是看着计算机系老板和数学系老板互相抢credit的，俩人相爱相杀，有时候把我夹在中间很尴尬，冷场了还要让大家都冷静下来坐在一起把我的论文搞出来。总之我同意你说的，老板人品

我见过啥也没做，absolutely zeroing contribution，抢学生论文，把自己放一作。这个华人导师现在隔一两年还在地里发帖招生，体系结构、区块链、量子计算

非著名农民 发表于 2022-5-6 11:13
遇到个正常的导师（不满嘴跑火车、不是靠微信公众号做research、不抢学生credit），学生就偷着乐吧。

抢credit也是一门艺术，我是看着计算机系老板和数学系老板互相抢credit的，俩人相爱相杀，有时候把我夹在中间很尴尬，冷场了还要让大家都冷静下来坐在一起把我的论文搞出来。总之我同意你说的，老板人品很重要，即便是抢credit，他们给我的感觉也是非常成熟professional，不是那种耍无赖撕13的那种。

感觉好像是楼主的同行，也经历了被导师劝退的事情，太能理解楼主当时的心情了。。。已经私信楼主了，楼主看见了吗?

怎么感觉对比 lz 自己读得有点太轻松了。。不过 anyway 过去了就好

请问楼主平时有类似国内那种“小老板”角色的人带吗？我现在读博，导师也是个大佬，平时管的比较少，而我的研究方向在课题组里又是一个新方向，我平时非常缺乏跟别人交流、讨论，都是自己在瞎搞。我们系甚至学校里也几乎没有跟我做的研究方向相同的老师（有相关的，但是不相同）。请问楼主有什么建议吗？谢谢！

qiaoheng 发表于 2022-05-06 09:11:45
请问楼主平时有类似国内那种“小老板”角色的人带吗？我现在读博，导师也是个大佬，平时管的比较少，而我的研究方向在课题组里又是一个新方向，我平时非常缺乏跟别人交流、讨论，都是自己在瞎搞。我们系甚至学校里也

那你为什么不换方向？

qiaoheng 发表于 2022-5-6 11:11
请问楼主平时有类似国内那种“小老板”角色的人带吗？我现在读博，导师也是个大佬，平时管的比较少，而我的 ...

同意楼上的建议，不行就赶紧撤退吧，换方向，换导师都是选择，不要在一些无法work out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qiaoheng 发表于 2022-5-6 12:11
请问楼主平时有类似国内那种“小老板”角色的人带吗？我现在读博，导师也是个大佬，平时管的比较少，而我的 ...

我做的方向也是超级冷门的，别说我们系了，就是全世界也没有多少人做了。不过我自己比较喜欢，所以一直没有换方向。我没有经历过“小老板”，不过我们实验室的大多都是靠自己struggle，中间我自己去找了一些人讨论，也尝试过做做别的方向，能学习到一些科研的思路吧，但是很难过我老板这关，想毕业还是要发展我老板的这个方向，就把这个方向往前推呗，其实推一点点就够了，你可以把别的方向的东西拿过来借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