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纹身灵感就来自于Kerouac的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出自达摩流浪者。在路上这本书讲的是他从东岸跑到西岸的故事。这让我想起两年前我也独自从纽约开车来到了三番。从那以后我对开长途不但没有了恐惧和厌恶,反而有了些偏爱。从纽约出发那天,2020年7月,我当时住在一河之隔的新泽西。当时新冠爆发,前女友要我带她躲避疫情,于是我俩跑到了宾州郊外和弗吉尼亚郊外住了两个月。回到纽约的时候,我们已经四个多月没去曼哈顿城里了。于是我开着租到的车带她去城里看看,顺便告别一下这座城市。原本以为只是随意的在城里转一圈,结果我开到哥伦布圈的时候,当时车里在放Jay Z的empire state of mind,我一下子差点没绷住哭出来。她应该也注意到我强忍住的泪水。我也很惊讶我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悲伤。后来在开车去克利夫兰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忆那个瞬间。哥伦布圈算是七年前我来美国的第一站,我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来到中央公园。夏日午后阳光炙烤着我的手臂,中央公园附近的马粪味,地铁驶过卷起的热浪带着纽约城市排泄物的味道,这些感觉一直在那里,像这座城市一样不曾改变,他们在那一瞬间合力唤醒了我的回忆。那时候初来美国,坐地铁都会坐错但又充满希望的我,已经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久到我在纽约住了8个不同的公寓。现在已经对这里轻车熟路,却要准备离开,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了。我不知道我是在舍不得离开还是恐惧未知的生活,但这绝对是我想要记住的强烈的情感。我一路缅怀着这个瞬间,从纽约一直开,一直开到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