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PHD劝退文之二：我的学术成果为什么要给别人？学术界的正义和节操在哪里？

写在前面的话：
上次帖子里的评论楼主都看了，想对各位同样在坑里或者已出坑的兄弟姐妹说一句，辛苦。你真的很不容易，我自己也是受害者，非常明白很多伤痛是没办法轻易平复的。劝别人原谅的话我能说很多，但是我内心知道那些话的乏力。在这里只能希望大家早日跳坑迎来幸福生活，同时，楼主只是劝退天坑专业，对于好找工作的专业（例如AI，machine learning, 统计，生物统计，applied math，以及CS，ECE的大部分专业），楼主认为只要能确定你的导师有节操，能在你辛苦五年后让你顺利毕业，并且以自己能力能找到工作的，出于个人兴趣读博是完全可以的。

楼主写这一系列的文章的初衷在于，很多无良导师利用学生的单纯以及对科研的憧憬，进行无所不尽其极的压榨甚至是欺骗。本质来讲，这是现今这种师徒制博士培养体系的问题，试想当一个人能够拥有对另一个的人生的决定权，而又不需要承担任何直接后果，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就是现今导师与博士关系的现状，如果学生跟导师抗争，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无法毕业，五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完全浪费，职业生涯被摧毁。更何况很多导师本身是业界扛鼎，随便一封推荐信就会断送学生的第一份工作，在这样的情况下，学生的利益几乎完全取决于导师的人性，读博的过程简直就是对人性的考验，考验对方是否还有良知，是否还有节操，是否还能坚守自己最初学术的本心。很遗憾，有一部分导师一定会让大家失望，写这些文章就是希望给大家一些真实的信息，不要对导师和名校抱有太高的期望。

还有一些人由于热爱research读博士做postdoc，继续学术。楼主表示发自内心的瑞思拜。能有这些抵挡住诱惑静下心做研究的人，是学术界未来的希望。请你们坚守底线，不要成为一个无良导师，纵然学术路上可能有无数事情看起来比学生的利益更重要，还是希望你们能一直将培养学生作为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说实话，学术界的项目能够转化为实际生产力的情况少之又少，更多项目是在理想状态的探索，是一种人类竭尽全力仰望星空的探索，楼主对能够坚守学术初心的学者表示真诚的尊重。祝各位导师研究顺利，桃李满天下。

对于已经读博并且现在quit沉没成本过大的同学，楼主希望这些帖子能传递一个信息：不要相信导师和其他人给你画的学术界的饼。在能保证毕业的前提下，尽快自己开始找出路，提早开始计划未来的career。想去做quant的就开始去看quant interview的case study, 想转码的赶紧上CS的课程和刷题，想做MLE的开始下几个数据库写model，想去麦肯锡做咨询就开始准备interview case, 想去做patent lawyer的就开始练口语和写作，需要进行心理调适的先好好休息一下，可以找心理医生调节状态，你的遭遇不是你自己的问题，躺平一会然后起来继续奋斗。尽量在读博过程中找一些对你以后找工作有帮助的实习，例如楼主知道有bme的博士去FB做实习的，人生的路千千万，不要坑死在这里，你永远都有的选择。你可能短暂身陷黑暗，但你的未来是光明的。



书接上回（第一回link），师姐走了以后，余则成（小余）消沉了很久。他把师姐以前的八个记录详实的笔记本拿来又看了一遍，想想师姐走的时候那对自己的人生已放弃的样子，小余内心对导师的信任已经完全崩塌。他此刻只想着做好一个卧底，对着老板假装一个好学生，自己私下去找找industry的工作。毕业以后拿着学位立马跑路。

这时小余已经进入了博士第三年，在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之下，小余的研究终于渐入佳境。他将几个小的研究分枝综合起来思考，每个小分支都为另一个问题提供了一些提示，小余每天都像是在拼一个巨大的拼图，终于有一天，小余对整个问题有一种顿悟的感觉，那一刻他感到自己身上像是有一道光照了出来，他迅速写下了自己的思路和推倒方法，然后去实验室做了几个验证试验，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兴奋，小余想，这就是科研的魅力吧。纵然有疲惫，纵然有消沉，但是那种第一次站到科研的无人之地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神圣。

小余很开心的把整个想法分享给了他的导师，导师也很赞赏，他给了小余很高的评价，小余顺水推舟的问导师，是否能将这个想法作为他的phd thesis，导师也基本同意了。这时，小余内心又动摇了，也许科研也不是那么坏，导师也许是一个不错的人，师姐可能只是一个特例？

过了几周，导师突然把小余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学生，导师笑着说，小余，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这是新来的陆桥山同学，他来我们这里读master学位。你最近的学术成果非常不错，上次你提出的理论我觉得很有前途，我们可以继续做下去，同时这个项目比较大，我希望你能抽时间来指导一下陆桥山。让他来帮助你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对于一个senior phd来讲，指导新生是对你很好的一个锻炼。小余欣然答应。

小余为小陆进行了详细的实验计划，他非常希望能讲自己的所学所想分享给下一代的学生，他每周与导师和小陆开会，为他设计了一些具体实验，留给小陆的实验内容都比较基础和简单，也并不能为小余的论文提供非常多的帮助，但是小余还是尽量给予指导，毕竟小陆是一个第一年的研究生，应该以指导和帮助为主。几个月以后，小余的实验数据比较全了，于是他开始将内容整理成论文准备投稿。就在他的论文成型的时候，导师突然在半夜发来一封邮件，小余，你的论文我已经看过了，论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关于authorship，我和小陆都提出了质疑。我希望能跟你谈一下academic integrity 的问题。

小余收到email的时候是半夜十二点半，他有点懵掉了，academic integrity 听起来像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思来想去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有问题。一夜没睡后的第二天，他去找了导师。导师以面包店老板看窃贼一样眼神看着他，他说，在你整个实验过程中，小陆为你提供了很多有利的数据支持，他做的贡献要远大于你，但是你却把自己列为一作。这让我非常困惑与气愤。我也和小陆证实过来具体细节，他也是同样的看法，并提供了很多每周的实验报告，我认为你应该将自己列为二作，将小陆列为一作。

小余只感觉都一阵凉意从头顶开始向下流动，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被导师伤害，只是不敢相信这伤害来的这么悄无声息又理直气壮。他看着导师道貌岸然的脸，突然深深的为自己感到不值。这些日子的努力和坚持甚至显得可笑。小余想起这一整年他唯一休息的那一周，在夏威夷和女朋友度假的时候，都是捧着电脑在工作中度过的 （这有些渣男行径，大家轻拍）。自己呕心沥血换来的学术成果，就被导师的几句话就这么轻易的就可以送给别人。这时小余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夹杂着愤怒和不甘，小余站起来说，小陆的研究是对我有一些帮助，但是并非决定性的，authorship取决于科研的贡献程度，我认为提出问题并且设计试验才是最主要贡献。因此我认为我并没有任何academic integrity的问题。如果您和小陆认为我有这样的问题，这篇文章我们就不要继续发表了。

导师大概没想到小余会这么刚，一时之间有些惊讶。他马上又换了一副笑容，然后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下次再慢慢谈这个问题。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小余看了小陆一眼，小陆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理直气壮且毫无歉意。不久后，小余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小陆是U.S. top 3 医院 neurology department chair的儿子。小陆需要几篇份量比较重的论文来帮助他申请医学院。而导师需要小陆父母的支持来继续申请funding。于是小余这样的international student便是最好的剥削对象，小余的国际学生身份，毕业都卡死在导师手里，导师断定小余一定是会将论文一作让出来的。但并没想到小余竟然会反抗。小余的行为也为自己后来的preliminary exam埋下了一个雷，我们在下一篇里接着写。



补充内容 (2021-07-28 14:30 +8:00):
另外在这里为无偿的导师评论论坛打call，谢谢大家的付出与努力，希望各位过来人多多提供数据点，让无良导师科研死亡！https://www.1point3acres.com/bbs/thread-782025-1-1.html

竟然被吸引住了，lz文笔也好，真实流畅，mark等更新，千万别停，多写几集

楼主文笔这么好，考虑做个公众号写文案做视频什么的，这年头做自媒体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希望楼主早日走出PHD的阴霾，把它当做是来美国的一张船票，遭遇的不幸就是这张船票的贵价

什么时候到峨眉峰 还tm独照？

导师是吴敬中吴站长吗？期待谢若林上线

楼主的大型系列感觉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楼主多保重啊

在哪里给楼主打赏啊，希望一直写下去
期待许宝凤出场！

一个绝望的学渣 发表于 2021-07-27 19:14:00
导师是吴敬中吴站长吗？期待谢若林上线

小谢已经在安排中了，会写一个小谢个人长篇，敬请期待

顶一个，谁在跟我说美国tmd不讲人情，真该让他好好看这文章。

看完瑟瑟发抖。。。。
真诚求问，这种被抢成果的恶心事应该怎么应对？

楼主真是过来人，我也是被老板轻飘飘就把一作送给别人了，然后说我文章不够延期毕业……

催更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