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L那篇作者的回复(有对8L同学的回答哦):
遥寄蒋君方舟之续 科技与价值之辩by shaneliu
前篇《遥寄蒋君方舟,奈何你身在清华》引来了一些批评(见《遥寄蒋君方舟,奈何你身在清华#评论》): 有同学指出,笔者所列德美之别的例子并不恰当,德国的制度有相当可取之处,而二战时科学家的流失,即使德国不排犹,也会因一战赔款导致的科研经费不足而出走。德国发动二战的原因,如凯恩斯所预言的那般(参见梅纳德·凯恩斯《和约的经济后果》),部分须归咎于凡尔赛和约所强制的战争赔款义务加重了德国的贫困,而贫困,以及和约所带来的屈辱,是滋生民族主义,发展至泛日耳曼主义与极端反犹主义的温床。 由彼及此,目下中国强烈的民族情绪,何尝不是被刻意篡改的教科书中不断提起的屈辱历史,及从少到大周而复始的爱国主义教育所煽动的呢?当民族仇恨蒙蔽了双眼,甚至有时连仇恨都算不上,只因对方似乎“抢注”了某些本国的文化遗产,如端午祭等,六九圣战、反日游行正是这些民族主义情绪始作俑下的杰作,其他诸如对日本9级地震的幸灾乐祸,对美帝的天然反感,甚至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式思维所推导出的对米洛舍维奇、萨达姆及卡扎菲等“中国人民老朋友”的莫名的支持,莫不出于此。
对德美的误引系出笔者对德国制度的不了解,或许,引用二战之前的日本更为合适,但这并不伤害全文的核心:“情怀”与制度非常重要。“情怀”,以及对制度的公开讨论,在转型的中国,不仅应被允许,还应被提倡与推广,因没有良好的制度框架,行胜于言终归会是无行无言,甚至可能演化为恶行堵言。 其余的批评则显得有些单薄,亦或有些文不对题,其中的两个观点恐怕是这部分批评者们的共识,以批评中的话概括之,“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迂腐和假清高”及“从价值取向上来说,他们往往倾向于忽视、贬低工业方面取得的成就”。 对于前者,当批评的焦点从文章本身转移至作者的态度时,讨论即当终止,因此后基本不会有新的有价值的观点出现;对于后者,虽也是针对作者的“价值取向”,而非文章的内容,却惹起了笔者另一番思考:科技与价值之辩,一言以蔽之即,科技与价值是两个不同的范畴,科技本身并不值得称道,只有价值方才值得人们赞颂,而评判价值的标准,则应当是这项科技能否为中国人,为全世界的人创造正的福利。 简以几例说明: 两弹一星是不少“工业党徒”念念不忘的中国1949后的科技成就,其中,两弹最引人注目,使得中国正式步入有核国家之列。但两弹这种科技成就真的有价值么?笔者看来未必。一项类比在于,朝鲜、伊朗等国发展核武器有价值么?如果朝鲜发展核武器是有价值的,那为何中国政府在朝核问题上,对此持强硬的反对态度?如果朝鲜发展核武器是没有价值的,那为何中国发展核武器就有价值,就值得人们赞颂呢?所谓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流氓国家有核武,法律只是遮羞布。至于中国,三则新闻说明一切: 《联合国谴责叙利亚对民众使用武力 中俄投反对票》,《外交部:外国记者不要拿法律当挡箭牌》,《朱成虎:牺牲西安以东城市打核战》 如果拥有核武器、发展航母只能让中国在国际事务中有更多的耍流氓的底气,这当然没有价值,不值得人们看高一线了,无怪乎茅于轼老人家激愤,别拿我的税款去建航母。 第二个例子则在IT领域,与笔者争辩的同学提到了3G与IPV6技术,笔者并非工科出身,这两项科技的含金量如何应有更专业的人来评论。不过,据笔者所知,中国在另一个信息技术领域内领跑全球,所谓GFW是也。的确高科技,的确有价值?恩。让很多IT小白更主动地学习计算机技术比如翻墙。但除此之外呢?无需赘言了。 由上可见,科技与价值的确分处两个范畴,高科技不一定有价值,有时还会对人类社会产生可置信的威胁。因此也就不难理解“情怀党们”对于中国工业成就的态度了,更何况,平日媒体的宣传对这些成就多夸大其词,水分颇多,在全球化的时代,本就没有那么激动人心。 然则,什么样的科技才值得人们赞颂,如何才能创造有价值的科技呢? 这又回到了前文的逻辑:技术本身是中性的,但使用技术的人并非中立,需要以一定配套的制度来约束。这套制度众人耳熟能详,无非市场经济、私人产权、民主、法治、自由等不那么受当局欢迎的字眼。也只有当科技产品的使用被纳入到这套制度框架之中,它们才会产生正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