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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PHD劝退文之一:postdoc是个坑,但是我不得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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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潜在读者:

也就是各位即将步入BME/biology/chemistry/or any 不好找工作的专业 graduate school的同学,特别是各位PHD们,你可能踌躇满志,你可能认为自己既努力也足够有天分。一定可以在学术界亦或是工业界做出一定成就。看着学术界各种fancy的想法和可能性,你认为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我要投身并为之不断奋斗的领域。

我很难描述我看到这样的学生感受到的绝望感,很直白的讲一句,你选错了路,趁着年轻,要早日另作打算。当然如果现在我这样说你不相信的话,也没有关系,你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特例,我说的这些都是一些loser的抱怨。如果这样想也没有关系,可能进入学术以后,你确实会一路走的很顺利,但是更大的可能性是,你会面对一条非常坎坷的学术之路。在中间的某一个节点,当你觉得自己实在无法坚持下去走投无路的时候,希望文章里的某一句话能对你有所帮助。那就是这一系列文章能做的最好的事。

我知道有很多家长也在上一亩三分地,我在这里想劝一下各位家长,如果不是就业非常好的专业,并且如果不是家境非常优越,能有随时quit的勇气,真的不建议读博。根据楼主(top school phd毕业)目前掌握的数据点,大概有百分之十的博士会遭到导师的严重PUA, 这个完全取决于运气,而且完全无法提前判断导师是不是好人。不要觉得自己的孩子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万一遇到发生各种严重事件,您可能哭都没地方哭。可能各位家长觉得读博士可以在学历上超越其他人,让自己的孩子更有优势,完全没有这样的必要,读master以后进工业界学习成长会比phd快的很多。选择正确的路(好的专业)比在一条错误的路上一直坚持要重要的多。

To 各位发考题们:

我知道这一个系列的文章可能会伤害到你们的利益,你们可能认真科研,努力帮助学生在科研上成长,可能你会觉得这文章是无脑黑,甚至会直接举报。但是你已经在领域,你就知道这领域里的黑暗,我们不应该再让新的学生被坑被骗,被耽误这么多年而得不到任何成绩。如果你希望改变领域,请多多帮助学生,在他们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与无良导师斗争。只有这个领域的清水多于污水,英杰多于败类,你们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这文章不会让你们受到损失,真正让你们受损失的是那些无良导师,是他们的存在让你们的名誉受损,让优秀的学生认为领域毁了,请把矛头指向他们,而不是站出来讲明真相的人。


大坑故事之一:postdoc是个坑,但是我不得不跳

余则成(小余)最近加入了一个新的博士项目组,内容是研究用simulatation来模拟阳光照射会小白鼠产生多少辐射。虽然小余也不确定这个项目有什么具体应用,但是看到组里各种顶会的论文,小余觉得充满了希望,top school,top program似乎让实验室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神圣的光环。小余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科研中。

实验室里带着小余的是一个中国师姐post doc,师姐在实验室一共做了八年,花了六年读博士,然后又花了两年做postdoc。她身材消瘦,脸色蜡黄,小小的身躯似乎每天都承担着很重的任务。师姐的项目理论扎实,在学术界很受到认可。师姐的目标是在导师的帮助下,留在学校成为AP。导师本人也答应,如果师姐做完两年postdoc,会帮助她在学校成为AP。虽然每日工作都很累,但是师姐充满了希望。

师姐对小余非常nice,真正像是对待自己的phd学生来培养。小余迅速成长,一年内就发了两篇Top journal的文章,但是这时候,小余慢慢感到事情不太对。为什么导师给他的项目,像是在把师姐的学术成就覆盖掉?师姐的论文是针对一只小白鼠进行研究,而小余则是把师姐完全相同的方法应用到一百只小白鼠上面。内容比师姐的还要丰富,学术水平还要高,但是这些成功却不需要小余自己做什么事?小余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师姐对小余也越来越差,似乎对于他抢走自己学术成果很不满。但是小余很无辜,我只是一个新来的phd,老板让我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办?

是一个更年长的postdoc站出来说了一些话,他对小余说,说老板说要给师姐教职,完全就是忽悠师姐留下来,老板的目的就是把师姐的学术成果尽量的留在实验室,而不是作为她个人的学术成果带走。让小余这样一个新的博士生发表这系列的论文,成果就完全属于老板他自己的实验室。同时可以拖着师姐,让她的学术成果过期后,再去面试其他学校的AP,这样师姐就没有任何优势,也不会成为老板学术道路上的威胁。

小余惊呆了,这其中的复杂和黑暗,比我在潜伏剧里还要严重。他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又观察了一段时间,果然,老板在抢夺完师姐的全部成果后,就对她下了逐客令。甚至在组会上公开质疑她的能力。师姐的身体越来越弱,她还没有明白老板的圈套,依然沉浸在名校AP的梦里。有一天,师姐对小余说,”我这样的身体,说不定哪天就过去了” 小余吓出了一身冷汗。

师姐最终还是离开了实验室,把她自己八年的研究成果全部留给了老板,去了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小学校,做AP。师姐的学术成果,是她自己牺牲了健康甚至是家人换来的,师姐曾经说过,她自己的父亲去世时,她都因为在读博士而无法回家。小余觉得,他自己绝对不能留在学术界,不然就会成为第二个师姐。postdoc是一个大坑,因为你工作的老板如果想要坑你,作为postdoc是没有任何选择的,导师一般都是领域内的权威人士,postdoc需要他们来写reference letter,甚至是一起申请科研项目。但是如果导师的目标就是想要拿着postdoc的学术成果,然后有把postdoc一脚踢开,那这位postdoc只能忍辱负重的离开。并没有任何人能站出来帮助这位postdoc。

学术圈的黑暗小余是彻底明白了。以前他自己规划的那条名校phd -> 短期postdoc -> 名校AP的路线彻底被打击了。他想着,那就读完博士去工业界吧,学校这么有名,工业界不成问题的,后面小余会经历什么呢,下一篇我们接着写。





补充内容 (2021-07-28 09:25 +8:00):
第二篇 link https://www.1point3acres.com/bbs/thread-783025-1-1.html

补充内容 (2021-07-28 14:31 +8:00):
另外在这里为无偿的导师评论论坛打call,谢谢大家的付出与努力,希望各位过来人多多提供数据点,让无良导师科研死亡!https://www.1point3acres.com/bbs/thread-782025-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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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DOT 2021-7-25 13:49: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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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国内见过一头衔很牛的老板,学生博士要毕业了100%会被故意延期,要想不延期?在我这儿接着念两年博士后吧签了合同立马答辩!倒是和故事里的那位师姐很像。

说一个简单粗暴的观点:读postdoc就是博士毕业找不到工作。钱少事多不稳定离家还远,要是有好的出路我脑子秀逗了去选这个?
没看到生化环材尤其是生物把postdoc的头衔都玩出花来了?postdoc researcher, research associate, research scientist, senior research scientist,实际上基本都是不同级别的千老,性质和实验室临时工没区别。

确实新人容易被各种高大上的名词和期刊洗脑,尤其是像纳米这种传销专业,我决定转行不碰那堆垃圾玩意都七八年了,还记得什么core shell structure, self-assembly, pi-pi stacking一堆过气或者即将过气的观点,什么AM, AFM, ACS Nano, Small一堆被业内人士动辄挂在嘴上的期刊动不动谁谁谁发了篇,好像很NB的样子呢。现在跳出来一想这些破玩意说是垃圾都拔高它们了,一堆炒概念起来发文章的sh*t,思路不清晰,加点石墨烯;投稿不顺畅,涂点钙钛矿(碳纳米管和C60等过气网红哭晕在废液缸),既不推动基础理论进步,也没有任何实际应用,发成paper连擦**都嫌硬。影响因子没两位数都不好意思说出去,尼玛不就是这业内一群人互相捧臭脚引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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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狗 2021-7-25 15:29: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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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员的悲剧在于现代人对于科学的迷信。大部分人,特别是好学生从小被各种科技改变人类以及大科学家的故事洗脑,以为搞科研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工作。其实科研的黄金时代早已过去,当今只有极小部分人有机会进行一些重大突破。在臃肿的科研体系中大部分科研人员只进行一些试错,提出一些莫能两可的结论,炒一些五花八门的概念,总之就是生产学术垃圾。效率如此低下的体系为何还能存在?因为人们还迷信科学,中世纪欧洲老百姓不吃不喝也要盖起辉煌的大教堂。如此体系下与其说是搞科研不如说是在体制中玩游戏,可以理解为跟当官做生意其他任何职业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如果要搞科研就不能有一颗敬畏的心进去,更不能自命清高。应该跟进菜市场一样,你买我卖,什么牺牲健康牺牲生命这种苦行僧不存在的。当有一天人们终于发现科学只是观察世界的一个视角而不是救世主,科研人员才能从神职人员回到正常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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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lidepali 2021-7-25 12:22:14 来自APP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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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school、top school、top project、top journals…top这top那的,本质就是一道道华丽的紧箍咒,最终成佛的也仅限于几只top猴子…
感谢LZ分享,加米。祝所有农友得正道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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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igrate 2021-7-25 11:56:10 来自APP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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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有坑,又有避坑的手段;明知是黑暗,却想照亮自己。这不就是虽然堂吉柯德,但又经过锤炼知冷暖且理想主义人见人爱的phd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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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个加米的。楼主把套路都讲的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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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知乎弗兰克扬 扬叔写的故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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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liu 2021-7-25 12:23:16 来自APP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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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有意思,期待后续更新,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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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ston- 2021-7-25 12:35:30 来自APP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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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故事看到了刚读phd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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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hui 2021-7-25 12:45: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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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Reese911 发表于 2021-7-25 00:14
我知道是坑,可是我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规划,也没什么本事,从小到大都是听家里说的考100分就行了,我要毕业 ...

到底真的有没有选择你自己是明白的:)
有时候只是愿不愿意去改变既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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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x4 2021-7-25 12:57:12 来自APP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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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后这个机制本身就是个圈套,这些专业的性质决定了大量的工作无法自动化和智能化,必须依靠劳动力密集型的方式才能出成果,这些劳动力还必须掌握了学科的前沿知识,所以博士后制度就被发明出来了,想一想为啥其他专业不需要这么多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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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gtianhei 2021-7-25 13:01: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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