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级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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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色克赛斯 于 2023-4-12 11:41 编辑
高中的时候恋爱脑,谈了一个算是在校内十分出名的男朋友。那个时候因为把爱情当作自己人生的最终目标,所以对分分合合极度敏感。
一 ”孽缘“之始
他是一个社团的社长,又连续三年在各年级的年终汇演上压轴表演节目,上至校长下至各班同学几乎都认得他。更“可气”的是,他的人缘也好的不像话。总而言之是有点校园名流的感觉。原本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直到有一次朋友刺激我说”你肯定报不上xxx社团“,我回呛”我不仅报的上,还能当上最高的职位。“然后就一腔热血过去搜了一下那个社团的背景,查了点资料交了份关于社团未来发展的策划书。那个社团,就是他做社长的社团。
之后的一年里无事发生,我做事卖力,甚至愿意牺牲晚自习的时间(之前是连迟到都没有的”好学生“); 偶尔的时候,也有了交换彼此秘密的机会。他为人的确很好,社团团建时总是把每个人回家的方式安排好;也不会因自己出名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常常讲笑话逗趣。
二 横生变故
如果不是那场换届时的权力风波,也许我们一直会是好友。但一番狗血又drama的剧情后,我帮他”铲除“了想踩着他上位的后辈(我们是金融类社团,所以涉及了一些钱财交易。当时和学校有关于收入方面的协议:就是每一届的收入全归学校,新一届重新拨资金发展。但是他不想社团每次都从头再来,所以预留了部分资金传给下一届。但是总体的营收是远远高于本金的,所以学校的对接老师没有察觉。),但也因此认识到他真诚背后的算计。
我很珍惜我们的友情,尤其是他常会说一些”我对他而言很重要“之类的话,所以我误以为彼此之间应该一片赤诚。正因如此,在了解到他暗暗的防范后(他很怕我会”夺权“,因为我是奥赛班的学生,而一般奥赛班的学生对社团活动不是很感兴趣),这段关系在我的心中开始变质。
我给他写了一封长长的诀别信,大意是我很珍惜曾经的一切,可我新了解到的你和我所认识的人很不一样,所以我们以后最好不要再见面。(是的,现在看来幼稚的可笑。不愿相处慢慢疏离就好。但我可能潜意识就喜欢上了他,只是自己没意识到。但那时我好像就有点自毁倾向,想看看把拥有的东西毁灭掉会怎么样。)他十分错愕,说如果你改变想法的话就在xx时xx地见我,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时我还在情绪中,自然没去。
而那之后,我们成了见面不闻的陌生人。
也许失去之后的东西都格外的美好。我们两个班在一层楼的隔壁,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我开始有些期待,期待他会挽留或者”认错“,但是他果真狠心,哪怕迎面相见都假装不识。他的生活向来花团锦簇,而我生性孤僻,虽会和人有正常来往,但是内心一直渴求更极致的感情。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咀嚼他过去的每一分好。不知不觉间,愤怒变成了遗憾,遗憾变成了后悔,我意识到他已经是我生活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而那种极致的感情是什么呢?一定是爱情吧。有些东西是可以轻易放弃的,但是我的人生目标不能。
后来就是一番挽回,他虽心狠但也有心,多少也藏着些愧疚。经过一段时间的死缠烂打,我们表面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关系。
只是有根刺,从此就埋藏在了我们心间,在每一次不合的罅隙出现苗头时,就狠狠地扎在彼此心上。
三 修成”正“果
但当我表达我的心意时,他选择了拒绝。因为他也喜欢着另外一个人,一个也不喜欢他的人。我劝说自己选择了接受,退而求其次做好友也不是不行,但内心里却有一些渴望,渴望可以提前实现目标。他很优秀,为人处世让人舒服,多才多艺,相貌出众;又有那么一点不足,成绩落在我之后。这样一个在我在乎的方向上完美,又有些小不足让我不至于过于自卑的人,是我前十几年遇见的最理想目标。
我开始为他付出,他成绩不理想,我分享给他奥赛班私密的资料和我整理好的笔记;
我开始刷存在,每个课间都过去找他,让他的生活里出现更多的我;
我担心他经济拮据,就从每月不多的饭费中,分些给他;
他不想住校,我就帮他找房,不过恰巧在我家附近。
……
在我的努力下,我们的关系愈加亲密。那句点明关系的话我们没有说出口,却默默向前迈了一步。
我们见过了彼此的家长,甚至包括叔叔奶奶这类隔代亲属;
我们比以前更加紧密,在高中那为数不多的空余时间都腻在一起;
偶尔他会说,我对你只有愧疚,没有爱。我则回,没关系,只要我分不出来。
但也许他也动了几分真心,主动的那方不再只是我。
终于,我”心愿得尝。
四 至黯之渊
相恋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只是美好,我嫉妒他身边众多的好友,渴求更多的关注;而他总是欲言又止。我还记得他曾对我的提防,于是这次用尽浑身解数想探究他更深的秘密,他努力配合却还做不到全无保留。
也许是因为开始就没有算是相爱,所以才那么容易分开。一场恶作剧,成了分开的导火索。删除,拉黑,一气呵成。
我们心中早就彼此生恨,我恨他达不到我心中的极致信任的标准,他恨我玩弄他已经最大限度拿出的感情。所以一点不适都可以成为决别的理由。
分手的隔天,我们家中午吃的是火锅,他最爱的食物也正是火锅。我每吃一口,都想起他,想起被我亲手毁掉的关系,泪水止不住的脱落,我只能吃一口,就回房间把泪擦净。
那个寒假,我什么都没做,只呆呆地在床上躺着,等着他不知道会不会打来的电话。我知道他不会,但仍存着那万分之一的侥幸,万一他也会想我。
我挥霍着高中那可怜的假期,去思索我们之间的关系,去后悔我突兀的举动,去体验传闻中心肌撕裂的感觉。对那时的我而言,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段恋情,而是人生目标的幻灭。我想到了学校旁那条泛着臭气的冰冷河水,想着一跃而下就一了百了了。又劝慰自己说不定下一秒又传来他和好的消息。
心口的痛感慢慢变得迟钝,眼角的泪水也不再流出,曾经被点亮的世界慢慢回归暗淡。我劝自己活下来的理由只有那么一句:“就算是④,也要去一个理想的地方。”
五 不过如此
后来的故事还是没逃过这样的套路: 和好 - 甜蜜 - 争吵 - 诀别。在反复几次的轮回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没有踏上另一场循环。
我一直觉得我的感情十分有限,就像储存在一个瓶子中,见到一个人舍不得洒出一滴,遇到一个人生怕泼出一点。而遇到最喜欢的人时,却恨不得把所有的爱倾注于他。可是不是所有人可以承受这样的重量,而倒出的液体也不会再回来了。最后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瓶子,提醒着我一切都”没关系“。
如今我对他不再有爱,也不再有恨,而就像他说的那样”无感“。我们相处的记忆仍然鲜活,但是那些记忆里的感情早已在时光的洪流里奔涌而去不复返。与汹涌的感情相对,我得到了断舍离的经验:开始时不要倾注太多的心意,切割时也别太纵着感情;说出断的那一瞬间,就不要再回头。
也许我不会再那么用力的爱另一个人了,甚至都不会有什么想和人发展恋情的冲动。但这也许是好事,可以让我经营我人生中其它曾被我忽略的领域。
其实这也是我过分透支感情的代价,凡事拿捏尺度总是至关重要的。那时我误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值得期盼的未来;回头来看不过是我的心气太高,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在某个领域有段可歌可颂的事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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