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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D第三年——很迷茫不知道前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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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TOP 30 EE PhD第三年快结束了,非常迷茫。请大家给我些建议。负能量压力很多,身边的朋友各有各的生活和困难,不太想一直烦扰他们。

1. 首先是专业上,当初自己读PhD的初衷,一部分是受到国内周围的同学朋友的影响,觉得博士学历很重要,是证明自己的能力的有效途径。另一部分是我最近才意识到的,我来自十八线小城市,家里都是按部就班国企上班,很传统,生活在本地幸福感很高,但眼界也窄,对更大的世界没有什么认识。家里人很重视教育,我潜意识里觉得只有在学术这条路上走的更高,才能获得父母的肯定。本科出国后,由于各种原因在家里的支持下读了ee的master,刚来美国找工作意识不强,就一直奔着申请PhD,攒科研经历。虽然在master做科研项目的期间,遇到了比较push的老板,也意识到自己engineering能力上不足,或许也没有很喜欢深入钻研学术。但还是坚持想法,咬牙交了多份申请,来了现在的学校。再者当时也觉得再找全职工作又会放弃之前的积累,重新开始学找工作的技能,也没有继续找工作。拿到PhD offer后就觉得有下家了,来了现在的学校。

做现在的项目已经一年半了,期间纯靠毅力,和导师以及一个senior学长的灌水能力,有一篇共同一作,但我其实觉得这个项目并没有实际意义,paper里面写的,灌水居多,还要做出ppt来present结果,假装很有意义,实在很痛苦。具体到细节上,我觉得自己的能力并没有提升,80%以上的时间都在不停的手动改代码,debug,没有organized的工作,也没有很多思考(这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从代码能力到深入思考能力都不足)。我是国内典型应试教育出来的,按部就班学习已有的知识,考试的能力或许足够,但是在思考探索上,总是动力不足。眼看着第三年要结束了,我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方向,而项目又常常要交给funder一些delivarables,导师最开始没有布置好,导致我要把代码全部重写,到合作组的框架下。如果我能力更好代码更robust,或者是开始和合作组的交流更多,也许这个整合也不会有这么多困难和琐事。导师为人总的来说是nice的,是美国放养型,给的idea可能只是他花了很少时间的灵光一现,并不solid。而我的研究也没有完整的问题定义,都靠自己发现。我真的觉得很迷茫,找不到方向。

2. 再者是自己精神状态上。我知道在美国的大部分人都很拼。我开始读PhD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PhD群体里面最聪明那一波的,也可能不是对学术有原始动力和热情的,然而已经为此付出了这么多,而且对当时能进现在的学校读也很满意,哪怕master做科研期间不是很顺利,但也憧憬有全新的开始,能学习和积累。然而过了三年,做的项目的经历让我感觉到心力交瘁,灰心丧气。前两年,为了上课,在实验室做项目,我也牺牲了95%的社交和娱乐时间。常常自己也觉得很累,但是只能给自己打鸡血,效率不那么高也坚持工作,push自己说,别人可以每天长时间工作,甚至通宵,我也一定可以坚持,否则就很可能是自己偷懒。以前我也是很喜欢和朋友聚餐,研究美妆护肤,看看deal,但是后来渐渐放弃了,朋友喊出去也是拒绝居多。之前为了调节心态,工作烦躁没效率的时候,学了烘焙,摄影后期,健身,现在坚持的也只有健身了。不能说完全是为了PhD牺牲了这些,也许这是成年后的必经之路,但是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很没意思。我只能给自己找兴趣,如果不是每天刷一下新的连载文,我可能起床后一天都没有盼头。我还是尽可能除了周末有时候实在坚持不下去休息一天,每天都工作。有时侯意识到自己在假装努力,实际逃避,但是也没办法停下来,否则就会感到guilty。但还是研究没有方向,没有idea,也还是面对老板们开会时压力很大。有时候也很想不通,我感觉自己除了工作时间,娱乐只有去健身房和逛超市,为什么还是做不好研究。现在就是进退两难,放弃去工作,不甘心付出的时间和汗水;继续PhD,我不知道哪里错了,怎么才能进步,怎么才能写paper,自信的交deliverables,有时候是真的很不喜欢继续现在的工作了。

最近两三个月偶尔会大哭或者无声掉眼泪,心理状态在走钢索,我知道身边有少数朋友是这样的,我不明白这是常态吗?爸妈从小和我的感情交流比较少,我对国内的长辈感情更深,马上签证要过期了,我回不去,爸妈或许等疫情结束了还能过来,可国内的长辈也没法坐长途飞机。我有时想想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自己感觉到幸福。可是我辛苦二十年读书,却还不知道怎么自己想要什么,又怎么才能活出自己的人生。可能我太没规划了,从小听到的就是好好学习,找个好工作。或许是我眼高手低了,低估了读PhD的难度。我偶尔还会去算命或者想象自己中彩票之后的人生,因为实在不知道现阶段哪里走错了。。

实在很心累,不知道有没有类似经历的人。大家能给我些建议么?我希望自己能早点想明白。。。(哭


补充内容 (2021-05-11 00:33 +8:00):
早上看完大家的回复,十分感谢!总结一下分享的经验:
1. 大部分PhD都有类似的客观状态。
2. 对PhD的项目不要期待过高,当普通工作做,把逻辑自洽的文章写出来。毕业要紧。
3. 找到解压方法和必须暂停工作的临界点。

补充内容 (2021-05-11 00:37 +8:00):
我个人的情况是summer会去intern,也是想了解业界的工作。有时候觉得我现在只要能离开学校毕业,做什么都行。目前打算summer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再发一篇文章,如果不行,我会仔细思考去留止损的问题。

补充内容 (2021-05-13 04:11 +8:00):
这两天放慢进度,和身边朋友聊了聊,看了地里工作后压力也很大的帖子,和我状态也很类似。有点burnout,而付出又没有回报。我打算重新去看心理医生,调节自己的压力和状态啦!希望我能找到方法走出来,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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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对Phd的期望过高了 多跟别的Phd 交流交流 其实大多数Phd就是你这个状态的 大多数人发的文章也确实意义不大 文章里写的天花乱坠 但其实自己心里清楚这东西没什么大用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摆正心态 不要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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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ordever 2021-5-10 08:23:03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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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很多答主说过的,楼主的博士经历其实并没有特别惨,只是正常而已,很多PHD在博士中期都会经历这么一段对自己的能力,课题,方向全面产生怀疑的阶段,严重丧失信心,看不到继续读下去的意义。

造成这种心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预期过高,觉得phd本来是应该探索人类知识体系的未知边境这般辽阔,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只能发水文章做一些发表了就丢弃的垃圾?要知道能扩展人类知识边境的那是博士中0.1%的精英干的事情,绝大多数人在博士期间能搞出一些逻辑自洽,貌似有点儿用实际上不好说的东西就很不错了。同理觉得必须什么什么样的性格才适合读博士更是无稽之谈,这种想法都是建立在以为读phd是多么高大上不容亵渎的幻觉之上的谬误。

身边见过很多明明很努力,但文章和科研做的不顺利的人,就像楼主一样,一个通病就是对“意义”这个东西看的很重,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没有预想中的那么solid那么惊艳,就丧失了钻研的动力。我觉得对于广大资质平凡的博士生而言,一个一定要学会的重要技能是敝帚自珍,就好像你已经发出去的那篇文章,无论楼主觉得它有多么灌水,但能被接受本身就说明了它的价值。要学会发自内心的承认并欣赏这个level的价值。

对于99.99%的人而言,博士阶段做的东西都是没有人会用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博士读的就没有意义。意义就在于自己探索出来一套逻辑自洽,自圆其说的thesis的这个过程,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得到锻炼的各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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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ghteous 2021-5-10 12:59:42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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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righteous 于 2021-5-10 13:09 编辑

适当降低要求,问问老板毕业要求,需要几篇一作期刊/会议,弄出来最低要求就好。博士毕业,放低要求,能有一步步解决问题能力,最后拿到学位,各方面比开始读时强(包括英语和精神状态),找到平台不错的工作就好了,尽可能不接触“以论文来分人档次”的环境和人,不然不爽的还是自己。除非将来做纯研究工作(真正的有水准的research scientist,不是偏应用的职位,本来就很少),不然论文和将来成功没直接关系,还是看自身造化/机遇/之类的。一天能稳定8小时完全不被打扰且专注高效就已经很好了,“鼓吹”且“要求你”要熬夜少睡,说“每天”应该且必须“高效”工作“十几小时”的的最好离远点,精神状态或者人品大概率有问题,纯属pua,那类生活方式,对普通人偶尔可以,长久对身体机能(包括视力和头发,器官)和心理健康是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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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难了就约一约心理咨询。然后就follow your hear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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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稳住,感觉身边大部分phd都有这个感觉,楼主也不算完全火坑,感觉此时切忌意志消沉,一定要思考怎么摆脱困境。 我觉得这就算提前体会中年危机了,今天phd读的顺顺当当,不代表明天遇不到类似问题,楼主要支棱起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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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anjhy 2021-5-10 06:23:0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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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感觉有机会和朋友聊聊,就随便聊,心情会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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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ckboypang 2021-5-10 08:36:54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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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rockboypang 于 2021-5-10 08:38 编辑

1. 不要在乎project有没有意义,以完成project为目标,以发paper为目标。2. 多跟身边的PhD交流交流,有助于缓解你这种情绪,很多人都有这种情况。
3. 想方设法赶紧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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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vincy_20 2021-5-10 08:48:19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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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vincy_20 于 2021-5-10 09:00 编辑

特别感谢大家的回复。。可能我的专业不是算火坑,只是项目算冷门。我补充两点。

1. 这个项目原先是别人毕业的工作,但接过来之后半年发现重大bug,整个工作都没有他claim的相对于golden method的优势了。无奈之下,只能另辟蹊径完结这个。。。当时就已经浪费了大半年。导师也知情,但是也没有或者说不可能再告知已毕业的学生,仍然和他私交不错。

2. 可能我之前写的心理状态看起来没有很严重。但是其实我去年常常坐着感觉胸闷,每天提心吊胆,晚上也睡不好,也无力去做任何事情。有的时候想多了之后会出现类似幻觉,头晕的情况。
其实我去年已经去看过心理医生,主要是解决原生家庭的问题。有过一些帮助,但有限。我在美国也去过心理咨询,如果去过的朋友就会知道,主要是自己倾诉,短期看看并没有很大效果,反而引起更多不好的回忆。也许是我没有那么一颗大心脏,我感觉我的性格,和人交流的方式,都被这三年的经历改变了。我原本也是喜欢交朋友,喜欢网上冲浪追新的东西,可是后来觉得这些娱乐对研究也没有帮助,都大多放弃了,自己宅在办公桌前。疫情在家有时候反而让我轻松一点。我知道地里优秀的人很多,我从小除了成绩突出些,其实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势。但有时候想想自己糟糕的生活和状态,也会觉得干脆忍受沉没成本,去做普通的公司工作,治愈自己的心理,发展别的爱好,比现在这样僵着做不喜欢的事情更好。读PhD是困难的,困难不可怕,我前两年也常常在实验室待到11-12点才回家,最可怕的是我感觉自己没有动力再坚持,突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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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王子 + 1 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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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楼主太像了,有机会我们可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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