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博士劝退文之三：preliminary exam，phd的悬顶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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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跟其他生化环材劝退文有些不同的是，楼主想把这个故事写成一个少年战恶龙的故事，除了写出科研的里面的各种坑，还想写一写作为学生，我们可以采取什么方法合理的反抗无良导师。我们中国学生往往过度善良，却不知越是隐忍，对方越是放肆。支持大家在合理合法的界限内，首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尽可能的站出来，哪怕是说一句话，提交一个匿名report，也会帮助到后来人。

书接上回，余则成自打拒绝了导师的无理要求后，本以为导师会大发雷霆，或再找其他事情给他施压。但没想到导师却像是没事发生一样，再也没有提过paper的事情，导师把小路调出了小余的实验项目。他还主动跟小余说，你现在已经是博士第三年年底了，你的项目进展顺利，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你提出的理论可以实现。我认为你可以开始准备preliminary exam了。（preliminary exam一般发生在博士的第三或第四年，是学生第一次跟commitee 展示自己的学术成果，通过后学生将成为Phd candidates，在preliminary exam中也要确定学生毕业前还要完成哪些内容）

对于committee member, 导师给了小余一个名单，小余看到后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的博士学位是Biomedical engineering的，为什么导师给的名单大部分是物理系的教授，还有几个是医学院的教授？他自己也并没有多想，最后除了一位commitee member是BME系（学校要求必须至少有本系的一位导师做comittee）之外，两个教授来自物理系，另外两个是医学院的MD。

小余还记得Prelim的那天，天气好得像是新海诚的漫画，他提前预订了下一周回国的机票，他出国三年多了，还没有回国一次。他的presentation开始的很顺利，就在他马上要开始讲自己的具体试验内容时，导师突然打断了他，导师一脸严肃的说，小余，在你开始讲具体试验之前，我认为comittee有必要对你的基础知识进行考察。根据学校对于phd candidate的要求，我们需要了解你是否具备了足够的背景知识来进行后续研究。导师接着开始一连串的提问，”请你讲一下Raman Spectropy的原理，你是否有可能将这项技术应用到你的实验上？就原理而言，请你讲出你实验将要使用的xx物质在伽马光照下的影响，你是否能够模拟这种射线的effect” (楼主不是物理系，这些问题可能有错误)。

小余一下子就卡壳了，导师提的这些概念他以前听过，但是与他的项目关系并不大。小余鼓足勇气质问，这些问题跟我的prelim课题是不是差距太大了，我希望我们的讨论停留在prelim相关的领域。但是却被导师轻飘飘的顶了回来，”你的后续试验完全有可能遇到这些问题，如果你没有提前思考，那只能说明你作为phd能力有所欠缺，并不能证明这些问题不值得考虑”。

小余已经没办法回忆起prelim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在陆地上的鱼，他努力的张嘴但是没办法发出一个声音，物理系的两个导师像是跟老板商量好了一样，不断的抛出小余完全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小余感到自己像是角斗场上的勇士，只拥有一个最简陋的盾，却要抵御四处射来的利剑。在不断的质疑与打击下，小余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离开了身体，漂浮到天花板上看着下面的自己，他看着自己还在努力的答辩，像是一个卖力的小丑，掩埋自己的痛苦，为了所谓的科研和学术献上自己的尊严。

Prelim presentation结束后，导师一脸蔑视的对小余说，我们需要对你的博士资格进行慎重的讨论。明天我们会通知你结果。小余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默默的在阳台上坐了一晚上，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办法反驳导师的任何一句话，小余做的研究是交叉学科，学生学术背景不同，如果拿物理理论问题去问小余这样一个工程背景的学术，他是完全没能力招架的。但是小余的comitee，却有两个物理系的教授，他们势必会以物理学科的角度来衡量小余的学术能力。只怪自己过于天真，在寻找comitee的时候从未想过这些后果。哀莫大于心思，那天晚上小余对于学术界彻底的失望了，要放弃吗？自己四年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他的学术成果就会留给裙带关系户的路桥山，不行，不能放弃，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再漂亮的转身离开。

那天早上七点的时候小余突然接到师妹穆晚秋的电话，晚秋比他小一届，是一个文艺女青年，朋友圈里经常发一些小余看不懂的『忧伤』的诗，有次小余问她，到底忧伤什么呀，她想了一下然后说，忧伤，就是忧伤。小余一个直男实在没办法理解，也就不再问了。因为她和小余是老乡又是本科校友，自师姐走后，实验室也没有其他中国人了，两人关系很好。晚秋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有一个事情自己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需要小余帮忙。于是两人约在实验室见面。

晚秋看样子也是一夜没睡，她对小余说，她prelim约在一周以后，本来一切顺利，但是导师却突然跟她说她的论文有很大问题，需要重新修改，然后给了满满一篇的修改意见，接着人就消失了，晚秋连夜改出论文，却找不到人已经到了欧洲的导师，没办法让他签字来预约prelim的时间。小余根据自己对导师的了解，猜测这里面一定有坑。晚秋在绝望之中告诉小余，导师对她有sexual harrassent，每次开会都会问晚秋是不是一个人住，晚秋屡次以装傻应付过去，因为害怕，只能在朋友圈里发些暗示的话语。但是这次导师利用prelim，看着合理的对晚秋提出威胁。导师没有说一句具体的话来提要求，但是他就是不给晚秋签字。余则成看着这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小姑娘，内心升腾起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他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样的学术败类继续坑人了，当年的师姐已经够惨了。

小余和晚秋想了很多办法，甚至想要去学校对老板的misconduct进行举报，然而他们并没有任何证据，导师所讲看起来『合情合理』，说是一个正常导师对学生的要求也完全说得过去。这时小余想到了实验室里管IT的大叔老罗，老罗年轻时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学术新星，但是三十岁的时候突然突发脑溢血，又奇迹般的恢复了过来，自此以后老罗就对人生彻底顿悟，每天过的逍遥自在。老罗看不惯导师的嚣张跋扈，平时对国际学生非常照顾。一个电话把老罗叫到了中餐馆后，小余和晚秋开始对老罗哭诉自己的遭遇。老罗听得来气，直接把手里的叉子一扔，他给晚秋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去找导师的妻子聊聊。就说自己写完了论文，却找不到导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老罗建议晚秋说话有分寸，点到为止。晚秋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晚秋就告诉小余，在跟老板的妻子进行短暂的会唔后，导师回复了她的信息。prelim可以正常schedule了。小余松了口气，但是他自己的prelim却如他意料的fail掉了，小余听到这个结果甚至有些释然，这悬顶之剑终于掉下来了，那么小余该如何反抗呢？他会在实习中遇到老地下秋季同志，帮他跳出天坑，我们下篇接着写。

PS: 学术界的『me too』运动也搞了很多年了，但是我们鲜少看到导师被处罚，他们甚至比政坛人物都更容易受到学校的包庇，在这里提醒妹子们一句，看到任何学术不端的情况，或者尽快留证据向学校反应，或者找到其他方法警告对方。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



补充内容 (2021-07-31 13:51 +8:00):
Errata
Paragraph 9, Line 3. sexual harrassent -> sexual harassment
Paragraph 3, Line 2. commitee -> committee

说到me too 我之前本科学校就有师姐像借这个举报一直性骚扰的导师 结果现在都被各种骂 说是境外势力。。。

补充内容 (2021-07-31 14:14 +08:00):
现在的墙内 我真的不知道舆论怎么变成这样…只要不符合XX的 全是境外势力 行走的50万

cicisisi 发表于 2021-07-31 17:34:53
墙内的舆论非常可怕。丑国，偷国，精日，美爹，各种标签、帽子按头，高举民族主义大旗就能所向披靡。

民族主义+China No.1+ccp最伟大

希望别像德国那样吧

周末更新，楼主这周回学校举报了，感觉好多了，谢谢大家支持！！

。博士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啊

楼主这文笔，真是一气呵成。

感觉3写得不如1，2好了。不过还是给你加米了！希望你能继续写下去！非常喜欢看这个～～

来了，先占坑，点赞

补充内容 (2021-07-31 12:56 +08:00):
这波罗掌柜66666

都看完了，支持楼主继续连载。

看得心惊，长了不少见识

本身很喜欢楼主的文笔。。但是看到committee和harassment都拼错了，有点下头。。。我以为phd都很严谨的😂

josealin 发表于 2021-07-30 22:33:48
本身很喜欢楼主的文笔。。但是看到committee和harassment都拼错了，有点下头。。。我以为phd都很严谨的

哈哈哈，那是不是因为地里不给autocorrect？😂 PhD写东西应该会用word，LaTeX吧，现在很多code editor都会给拼错的词一个warning，留个suggested correction在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