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裁员焦虑中苟延残喘

眼瞅离上次发帖已经过去将近两年了，本来计划攒一波大招，但是最近大环境实在不是很乐观，感觉现在不写一篇可能就来不及了

书接上文，这次的故事从2021年7月开始，感兴趣前文的看官请看
1. 而立之年，写给自己北美12年的摸爬滚打

2. 临别亚马逊之际，回忆过去这些年的职场经历


TL;DR（看到TL;DR想必大家知道这次是Meta的故事了）

从2007年踏入美国到2021年，来美14年，在职场辗转了8年。
终于在有了H1B加上I140后（详情请见上面两个帖子），狂妄自信又贪得无厌的我看到脸书的offer觉得亚麻什么都不香了。
本以为2021年就是我飞黄腾达的机会，没想到却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2021 H2】
2021年7月，西雅图终于有了难得的有了好天气。
与此同时，大姐夫（Jeff B）和二姐夫（Jeff W）却接连离开了亚麻，在Retail（Prime）干了8年的我觉得这会是亚麻Retail下坡路的开始。
作为一个不会投资买股票买啥啥亏的事后诸葛亮，亚麻的股票的确在2021年7月算是达到峰值了，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和两个姐夫的离职还有Retail的关系到底有多大。
但是无论如何，一直到现在我也在安慰自己，当时跳槽的决定是对的，肯定是对的，或者，起码一部分是对的吧？

在亚麻做了一段时间的manager后，我也经历了职场第一次对我十分不利的reog，这次reorg后感觉升7无望，职场失意（参见上面第二个帖子）。
虽说以前也有过不同程度的失望，但是在一次新的绝望与无助之后，我又开始问自己，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桑翁失马焉知非福，碰巧赶上脸书疯狂招人，被recruiter连续轰炸后，借了个东风拿到了脸书M1的offer（怀疑当时的hiring bar降低了，面试难度不高）
看到了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双倍的TC（亚麻L6 SDM 30W -> 脸书M1 60W），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我，终于还是没有抵御住金钱的诱惑。
装模作样的列了一整张纸的pros and cons之后，我终于说服了我自己，跳槽去Facebook肯定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时觉得脸书真好，可以先面试，拿offer，然后再随便选组。甚至如果哪个组都看不上可以入职后bootcamp再选组。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真是人生的巅峰！
接offer之前去LinkedIn搜了一圈，发现自己只有屈指可数的脸书朋友，找了个关系最好的脸书manager的朋友（后文又会提及到，我俩在亚麻认识了8年了）咨询后又增加了接offer的信心。入职前选组也是一种时来运转的感觉，竟然有个脸书特别重要的方向的组正在招manager！这种机会岂能错过，当然要马上commit，手慢则无，继续面试其他家去compete一下这种想法都被我抛到脑后，直接把其他家的面试推了赶紧接offer入职！

入职后的bootcamp也是大开眼界，做不完的training和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benefit给我打了无限的鸡血。bootcamp期间，激动的我每天12小时待在电脑前面饥渴的汲取一切可以吸收的信息，看文档，看教程，写代码做task，感觉人生从未有过如此的美好。我也没有选组的压力，入职前已经提前选好了组，在入职第一周就和新的manager开始交流，就等着大展身手了！

说实话，我对我入职选择的这个组真的是十分满意，手下的人各个都是都是职场精英，身边的peer manager也都是见多识广，做的项目也是当前火热的领域，真的是每天都活在甜蜜的幸福之中，遇到的所有的困难和挑战也觉得都是我的福报。虽然说起步阶段这个组的人数还不足之前的一半，但是我有信心做好招聘，做一个完美的长远计划，甚至自信到年末完全可以和上层领导align起码20+人的scope。既然之前在Prime我可以和VP谈笑风生，现在这个这么重要的领域当然更适合我大展身手了！

2021 H2可谓是风生水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在新的org站稳了脚，无数挑战也都可以迎刃而解，第一次感觉真的闯出了自己的天下。年末的roadmap也是十分成功，上层领导给我们组批了20多人的budget，就等我H1 2022继续大展拳脚干一波大的了！

不过好景不长，一切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弹指间灰飞烟灭，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将近10年职场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对事情的判断和预期的管理我还是过于乐观了，根本没有做好处理失望的心理准备。我还是太嫩了，有些人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可能凡事一帆风顺呢？

当初的计划十分完美，20多人的scope我一个人肯定管不过来，自然而然会让我再去培养一个manager或者再招一个manager进来。2022年scope必然继续扩张到30多人，这样可以很把这个团队分成3-4个小团队，我也顺理成章可以从manager成长为manager of managers，也就是M1->M2，这也是我在亚麻L6 SDM -> L7 SDM的延续。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美好的愿景只是昙花一现而已。director换组了，甚至都没来得及一次1-1，新来的director在我和我老板之间强插了一个他的亲信，从M2->M1变成了M2->M2->M1。与此同时，2021年末的一个VP决定导致我整个组的scope灰飞烟灭，roadmap彻底崩塌，别说20人的scope，甚至连现在这10多个人明年要做什么都有了很多疑惑。

【2022 H1】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真是一瞬间从美梦中惊醒，一切美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不单单是我，组里人的士气也跌到了低谷，本来大家都准备好大展拳脚现在却要在2022年初把roadmap推倒重建。新来的M2不只是挡住了我升职的路线，在几次1-1之后我也对他彻底失望了，我并不觉得他能教我任何我想学到的东西。PSC结束后在脸书第一个half拿到了Exceed，但是这并不足以抚慰我幼小受伤的心。在最短的时间给组员找到新的scope之后我也萌生了去意，脸书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我施展才华的地方呢？

无论我之前老板（也就是我当时的skip）一个多月多么努力的挽留，我还是意志坚定，我是一个愿意拼命的人，我要加速我的职业发展，我没有耐心了，我要找一个能大展拳脚的地方。只要我找到合适的组和scope，我就会马上换组，不过我可以仁至义尽，走之前我会把工作做好的。

4月，西雅图天气转暖，但是脸书也早就变成了Meta，股票也已经腰斩，入职前所谓双倍TC现在也只是鸡肋。与此同时，亚麻却开始了疯狂招人，包裹无限大。但是我这次决定不要被金钱诱惑，同时也碍于面子并不想跳回老东家，各种所谓不用面试直接回去拿大包的recruiter被我直接拒绝，我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我心仪的新组，做的东西和Meta有关（已经改名字了），产品方向和我之前亚麻的背景也十分吻合，新的老板和XFN也表现出对我亚麻Retail背景的赏识。同时我也帮我当前的组找到了对我当前组的领域感兴趣的靠谱的manager人选（也就是当时入职前和我聊过的那个manager）作为我自己的backill。真的是天衣无缝，我可以在跳到新组的同时帮我之前的组员安排一个我放心的manager，我们两个manager都各取所需。我在Meta职场初期虽有不如意，但是天算不如人算嘛，我的努力肯定会有回报的！没想到的是，这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2022 H2】
加入的新org是一个跨国境跨时区的org，虽然org的主力都不在美国，老板给我的工作是在美国能建立一个新的org，自然而然成功后也就是M1升M2，毕竟美国这边的SWE团队只有我一个有经验的管理人员。入组后我直接接手了两个美国的团队，一个团队所有的IC都由我直接管理，另外一个团队有一个M1带10个IC（M1 report给我）。虽说两个团队在我接手的时候问题重重，甚至随时可能支离破碎，但是这都不是问题。我继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久之后所有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两个团队都走上了正轨。我们对2023的scope有太多的遐想，扩张到30人甚至40人都不是什么问题，我觉得这次换组真是太明智了！

好景不长，在我加入新组后不就Meta就开始了hiring freeze，把两个组扩张到20人后我剩下的的open headcount都被收走了。不过还好，起码也是20人的团队，10个IC直接由我直接管理10个IC我通过另一个M1间接管理。虽然说很多工作因为不能继续招人可能要延后，20人的团队也算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小巅峰了。与其同时，Meta的PERM终于有进展了，在和DOL settle之后终于在6月开始了新的一波recruitment。我也在7月末迎接了我家第一个宝宝的诞生，休了人生第一个产假。生活如此美好，喜添贵子的同时绿卡唾手可及！

. check 1point3acres for more.不过噩耗永远都是接二连三的，根据我之前的经历，我从来不是一个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好景不长，首先是在产假期间收到了一封邮件，我手下的M1带着10个IC被reorg了，我的scope直接减半（20人->10人），在email里老板美其名曰会安排我去support我们org里其他的组。一个月后，PERM recruitment失败的消息也到了我的邮箱，找到了合适的US candidate所以我的PERM这次不会file。

本来想直接把4个月产假都休完，但是这些变动让我临时取消了计划，9月末直接回到了工作岗位去和我老板探讨下一步的计划。这也正赶上Meta一个新引入的touchpoint这个阶段，也就是在没有performance review的前提条件下老板和员工简单讨论一下进展。老板极力夸奖了我在团队的贡献和我手下还有XFN对我的高度评价，表现超出预期，表扬了我把团队治理得井井有条。然后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比如说为了让我升职，建议让我帮助提出一下reorg后新的structure让我可以去管理多个团队。这个计划正中我下怀，因为我早有一个org structure的提议让我可以同时接管几个团队升M2，既然老板也想到了这一步，那么择日不如撞日，赶紧把提议写出来分享给我的老板。

不过好景不长，提议刚分享不久Meta开始有了裁员的传言，大家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就是11月要被裁掉的那些人。我们组尤其可怕，因为org大多数人都不在美国，最近一半的团队已经被reorg了，这岂不是我们美国彻底解散的前兆么？因为没有绿卡，裁员的传言对于我更加可怕，随时可能会失去身份一无所有。我联系了好多之前亚麻的朋友，不过貌似都已经停止了招聘，但是有一个L8不受到freeze的影响还在招manager，也就顺理成章安排上了面试。

本来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就算被裁也可以回老东家，而且可能还可以直接用之前的I140来办绿卡，但是裁员前几天突然得知噩耗我聊的那个组也freeze了，我的心态彻底崩溃了，真的被裁我就没有任何后路了。果不其然，裁员的确在Blind和WSJ预料的那一天发生，在裁员正式到来的那个早晨，看到邮件说我还有工作的那一瞬间，我抱着我老婆痛哭了一场，惋惜PERM彻底凉了的同时感慨天无绝人之路，起码工作还在。

得知裁员对我和我的组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后，事情竟然还在继续反转。小马在裁员后又说到manager太多这个问题，公司需要flat，manager们开始担心下一波针对manager的裁员了。不过神奇的是，我老板竟然能逆流而上，在整个org将近半年没有增加任何IC的情况下突然招进来了一个新的M2。而这个M2是另外一个org的，手下所有的IC和M1都在11月被裁掉了M2还在。这其中有什么奥妙我真的想不明白，不过我知道的是，我又从M2->M1变成了M2->M2->M1。与此同时，我的org structure proposal也因为新的M2的加入彻底被推翻。

没想到这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新老板进组后就联手我之前的老板（也就是我的skip）开始想尽各种办法来打压我，1-1聊到升职的话题直接否决说那是不可能的，让我不要抱有希望。更可气的是在12月开始对我无中生有，对我做的事情开始找一些莫须有的理由来说我做的不够好，但是却没有实际证据来证明。我真的累了，家里有娃还需要照顾，我也不想去和他们争论什么，亚麻教会了我disagree and commit。于是我年末请了几周产假，趁着过节在家专心带娃，养精蓄锐回来把Performance Review做完也好换个组。

【2023 Q1】
1月第二周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后就是激烈的Performance Review（之前叫PSC），由于整个org大多数不在美国（跨时区），这也是我做过最困难的一次。org领导们并没有考虑过我的时区，很多会议明明可以安排在我的下午却都安排在了我的晚上和后半夜，这个对有新生儿的家庭实在是非常不友好。但是也就是三周时间而已，我可以坚持，白天解决团队的问题，晚上参与Performance Review，一天工作20小时坚持三周并不是不可以。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去寻找新的机会，感觉这个org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地了，换组已经变成了刚需，毕竟在这个大环境下外面的机会实在太难了。

在Performance结束后，我也找到了新组，我也和新老板明说我现在可能被歧视了，虽然预期的rating应该是Exceed但是我无法确认。新老板对我真是不错，说无论如何都感觉我们非常合适，rating结果如何都愿意让我入组，甚至不惜去escalate来解决问题。

果不其然，我的担心都是对的，Performance Review结束后我得到了非常明确的信号，我的老板和我1-1突然间聊到了几个12月期间的莫须有的gap，比如说我文档写太长，给别人的文档留comment太多等等，然后明确说这是我的Performance Gap，聊完还给我发了个email留了记录。我也是惊呆了，我竟然从10月份的升职候选人突然变成了表现没有达到所有的预期（Meet Most），这其中的奥妙我真的是无法理解。

祸不单行，2月开始Meta第二波layoff的传言越来越真，虽说我已经快要换到新组了，但是这个也不能让我免疫下一波的裁员，尤其裁员的同时公司还想要减少manager的数量。求职市场异常艰难，现在投出去100个简历我只能拿到1个面试的机会，努力面试的同时我已经开始考虑其他路线包括F1甚至加拿大移民来苟延残喘了。

【尾声】
现在回想，如果我2021年没有离开亚麻，那么现在还没被裁员（之前的组没有被裁员影响），PD曾经current过（EB3），现在没拿到卡起码485也超过半年了，就算没机会升L7（M2）起码不会活的这么憋屈。但是人生是没有后悔药的，现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说去了新组继续努力工作，如果真的裁员那我希望在身份过期之前能找到新的工作继续苟延残喘。升职与否对我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我只希望能尽早拿到绿卡不用在下一次在职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低声下气。


平生最喜欢的一篇文章就是出师表，那么就引用几句来结尾吧

Meta现在真是 危急存亡之秋也，诚宜开张圣听
公司真的需要 亲贤臣，远小人，而不是 亲小人远贤臣。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
作为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人，我们只求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baidu 1point3acres最后，我现在真是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补充内容 (2023-02-18 23:09 +8:00):
帮大家梳理一下时间线

2007 - 2009: F1，美高
2009 - 2013: F1，美本
2013 - 2015: F1 STEM OPT，入职亚麻SDE-I（L4），公司当时不给L4办绿卡
2015: L4 ->L5，两次H1B抽签失败，OPT到期（当时OPT是12+15，不是12+24个月），回国结婚
2016: 加拿大工签，加拿大亚麻
2017: L1B回美，开始带人，开始办PERM（EB3）
2018: H1B中签，PERM、I140（EB3，PD 2018年9月末）
2019: Job Title正式变成Manager，回国激活H1B
2020: L5  SDM -> L6 SDM，等排期
2021: 亚麻->Meta（M1），入职后EB3突然Current了，但是卡在PERM这一步没法交485，后来EB3又倒退了
2022: 换组，生娃，PERM（EB2）打广告失败，Meta裁员，PERM暂停
2023: 继续等PERM。。。

补充内容 (2023-02-19 02:07 +8:00):
感谢大家的关心，地里真是有很多很多热心的朋友

Meta虽说现在很乱，但是福利还是很好的，我已经通过Lyra找了心理医生也开了抗抑郁药了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这次有了老婆孩子我也会更坚强，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和7年前那么颓废的，抑郁就是一种病而已，吃药就会好起来的

补充内容 (2023-02-19 03:29 +8:00):
结合大家的积极回复做一个学习总结（顺序不分先后）：
- 职场越往上走越需要一个合适的好老板，单打独斗的上限是有限的
- 不能一味的关注升职，Slow Down to Move Faster
- 没有好的后台肯定升不上去，就算升上去了可能也会因为不可避免的政治斗争失败害了手下的人
- 除了后台之外人脉的积累也是十分重要的，在公司里面永远是人比事重要，关系比技术重要（初创除外？没在初创干过不是很懂）
- 身份绿卡才是头等大事，这个解决不好非常耽误事儿，和这个相比TC并没有那么重要
- 一定要保持技术能力（coding，design，等），这样起码可以随时M转IC避雷，与此同时，掌握关键技术也会让我们变得难以取代
- 不能为了面子做出错误的决定，比如2022年我有机会回亚麻的选项其实比换组更好，不能碍于面子做出次优的选择
- 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要随时做好Plan B, C, D的准备，不能只考虑最好的结果
- 我们在tech行业的80/90后还比较嫩，这是我们经历的第一次tech行业危机，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策略，通过这次的学习才能让我们对下次危机有更好的准备，与此同时，我们应该多去借鉴前辈们在之前的危机中是怎么处理的才不会手忙脚乱

补充内容 (2023-02-21 10:10 +8:00):
匿名了，据说已经有人从这个帖子人肉到了我，然后已经传到我老板那里去了
实在不行我就要删帖自保了，求各路神仙大慈大悲手下留情，谢谢

补充内容 (2023-03-10 13:16 +8:00):
忘了说了，世事难料，换组这个事情很离奇的突然失败了
我现在只能努力找工作争取在裁员之前找到下家
市场竞争太激烈了，实在不行就只能走plan B转F1/F2了

补充内容 (2023-03-13 06:46 +8:00):
祸不单行啊，SVB暴雷了后有几个面试被取消了！
真的是还要继续苟延残喘下去才行。。。

虽然我也就比楼主高一级，但我的经验是，M1，M2这种职位，在高层领导看来就是玩物而已。所以千万不要轻易被上面画的饼忽悠了。这个level重要的是work smart，抱对大腿，在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剩下的事情需要让你背后的大佬搞定。你努力工作不能说没有用，但确实是最不重要的指标。还有，如果做manager，一定要搞定身份，这个职位是高危职业，尤其你这种没人罩的，分分钟就会被干掉。我自己的例子，我手下一个M1，一大早老大一个电话，就reorg到其他组了。在VP眼里我们不过就是低级马仔而已。

Pat pat楼主。惊人地发现我们不仅年纪相仿（相同？），同样经历过工签抽签失败而辗转加拿大，排队EB3，也在2021-2022年为了从L6升到L7SDM并且努力而焦虑。不同的是我一直觉得我们组的scope太小（其实整个org的scope都小），东西做起来没什么挑战，但是为了尽早拿到绿卡我都忍下来了，到现在都还在这个组（2022年底想跳槽到狗升级不成功，现在想来可能是个好事）。为了缓解我“不动”的焦虑，这几年我还在贡献日后想进入的领域的Apache开源项目，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认识了一些人脉。但是2023年初的裁员，虽然没有影响到我们org，但是见到自己认识的很多人在所谓的大scope的org都被裁了，还是受到了莫大的震撼，第一次开始有了不想玩这爬梯子浪费时间的游戏了爱咋咋地的心理了，甚至因为拿到卡了所以开始考虑做什么副业赚钱算了。Anyway，只是想表达一下和楼主相似的经历和思考，另外对于抗抑郁，我发现用重力被（weighted blanket）睡一个好觉很有帮助。祝楼主好运！

安慰一下楼主，我也是亚麻SDM跳到Meta M1的，你说的刚刚在Meta入职之后Boot Camp的各种美好真是太感同身受了。我是2021年初入职，形势一片大好，跟亚麻的沉闷压抑比，FB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轻松，活泼，明媚，美好。我是头一次接触monorepo，感觉特别新奇，天天除了看本组的doc，就是codebase里面各种有趣的code，还自己动手改FB的各种功能（当然，不会push），我的manager还特意让我过了3/31 cutoff入职，好不用担心第一个half的psc，我当时觉得这个公司可太人性化了。

后面的工作也很开心，manager人不错，但是第一个打击在2021年底来临，整组的scope被转移到了国外的另一个location，十几个人需要重新找scope，对我好的老板被reorg了，新老板天天各种夺命连环call加PUA，压力大到爆炸。当时我天天工作到半夜，外加周末也经常加班，老婆有怨言，我面了几个wlb的公司，都拿到了M1的位置，我就选了其中一家走了，没想到躲开一劫。

有时候我觉得人的一生就是各种偶然性的结合，所以走好眼前这一步就行了，不用太为了以前的决定后悔，那一定也是当时综合了全部因素之后的最佳决定。祝你后面一切顺利。

BZH 发表于 2023-02-18 11:24:57
楼主的成长爬梯子的路线完全算是22岁到32岁这十年的里比较优秀的了，然而当大环境，经济衰退，和小环境，升职父母需要抚养孩子，这些额外的消耗你的时间和精力的同时，再延续以前的升职工作路线显然不合适，无法

和楼主team略有交集 感觉其实和你说的相反。楼主属于技术比较强 向下管理也不错 团队气氛很好，但是manage up阻力相当大。一方面是楼主技术和规划比他上级强（那些人真的完全不懂），更在乎事实和对错 而不是给上级溜须拍马，导致经常因为路线产生矛盾 久而久之被边缘化。另一方面他的整个org就是狗屎。比如最近meta flatten org，管人不够的老板要滚蛋。于是楼主的鬼才director把部分老板手下的ic shuffle了一轮 确保每个老板有足够的report。最后有人还多了几层layer…这种狗屎org光凭自己真刀真枪是不可能有建树的…只能说时也命也 楼主如果碰到一个懂行帮衬的老板 顺便提高一下manage up，估计已经是senior m了…

个人经验是职场里越往上走越需要抱好大腿，形成势力，光靠单打独斗，幻想努力卷做出成绩最多升个Sr就到天花板了，很难在高级别游戏里赢。lz这个经历明显是上级有关系更好的心腹顶替了你升职的机会。

职场本质上就是利益的交换和资源的争夺。在互相帮助提携这点上，印度人做得比国人好太多了。相比之下，一部分国人做题家目光短浅太多了，为了一点短期个人利益牺牲其他国人的利益，最后结果就是双输。

给这个日益充斥钓鱼的版块仅有的清流点赞。

19年就拜读过楼主的帖子，非常有收获。感觉楼主成功拼搏过很多风险和低谷，但还是要劝一句人到中年事业到达一定level而且组建家庭后不像年轻时候那样输得起了，还是要做好抗风险的back up plan，祝好

你是读博的吗？之前还是大厂，为啥07年来的还没拿到绿卡？感觉你已经很牛了啊

补充内容 (2023-02-19 04:19 +08:00):
原来是年轻的朋友，那准备perm申请的确实不算晚了。希望你perm早日通过

打工人一份工作承担的太多了，“还有工作”真的在现在无比珍贵

看完了，真的不容易，在大世面前个人就像浮萍，楼主加油！以你的mindset, 以后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你的成长就会爆发！ 先祝能苟过这次裁员

想请教楼主怎么找组的 有什么经验

当时跳槽确实应该权衡绿卡。动态的估计total package. 我读下来的一个感觉是外圆内方会更容易达到你想要的目标。

看了lz的帖子，感觉受益良多……祝顺利

都混到manager了还是这么艰难吗，身份没有job security没有，NG鼠鼠现在对未来毫无希望和期望。。。。